有其父必有其女?

採訪撰文∕杜嘉馨、林佳蕙

每一個家庭都有不同的父女習題,而女兒們有可能是父親的翻版嗎?美麗佳人特地邀請四組在藝文界別有成就的父女,在父親節的前夕談一談他們對彼此生命的意義。到底女兒與父親可以多麼不同?父親對女兒又能造成多少影響?每一對父女的故事皆是獨一無二,卻也多少言中了你我曾有過的共同經驗。

總是聽人言說女兒是父親前世的情人,一開始發想這個說法的人,應該是對父女之間的關係有著特別深刻的觀察。與兒子的相處做一比較,父親對女兒可能還多了點因為性別距離所產生的不了解,可是就因為這樣的不了解,讓父親付出更多的寵愛,去包容這些差別。所以當女兒脫離了童稚時期,主張自己的自主自立時,父親放手之際多半還帶著更多的不捨。於是,父親與女兒幼時的合照總是在舊日的相框裡,於甜蜜中帶著一點曾幾何時的惆悵。
但是當女兒們亟欲標示自己的主體性時,到底走出了多少往日的框限?而她們的決定之中,又有多少來自她們未曾察覺的、父親潛移默化的影響?我們這些一次所邀請的父女檔們,女兒都用自己的努力,證明了自身的能力,但在訪談之中,當父親發言時,女兒們皆會靜心聆聽,而生命經驗相對豐厚的父親們,也比女兒們更能侃侃而談。於此瞬間,我們好像又看見那世代薪傳的火苗,散發光熱。

讓彼此幸福的願望


走進滾石文化發行人段鍾沂的辦公室,訪客首先注意到的是六、七張擺放在鐵櫃上的舊照片,其中的一張是長女段書珮小時候來到辦公室所留下的影像,畫面中的小女孩,當時還在讀幼稚園,放學之後看爸爸用完稿紙在辦公桌上編排雜誌,她也在一邊用廢紙有樣學樣地剪貼了起來。如今坐在我們面前的書珮卻已將為人母,她的辦公座位就在爸爸的門外,你以為城堡裡的小公主一直都在這裡、從未離去,但她的確走過世界,就像許多童話故事裡皇族的後代一樣,經歷考驗才又回到最初的堡壘。

刻意遠離,卻依然相繫


「小時後滾石舉辦校園民歌演唱會,只覺得有很多很帥的叔叔阿姨在後台走來走去。長大一點,國中放學下課進到爸爸的辦公室,覺得裡面總是煙霧瀰漫,看到羅大佑、李恕權在那裡走來走去,爸爸和叔叔跟他們在一起抽菸,好像一群 gangsters。」雖然從小在一群音樂創作人的身邊長大,那樣的世界對段書珮來說總帶著距離,進入青少年時期時,為了保持自己的個體性,她刻意與家裡的安排保持著距離,就算因為家離學校比較遠而不得不讓家裡的轎車接送,她也會請司機讓她提前一百公尺下車,走一段一般同學都會踏往的上學之路。「大學畢業的時候想要證明自己,還曾在爸爸不知情的狀況下,偷偷報考奧美廣告,在那裡工作一年之後,想趁年輕的時候多看看,才去了紐約。」
  然而在紐約的地鐵裡,她第一次看到了父親的年紀與無能為力:「家人陪我到紐約認識環境,我們坐在有色人種比較多的G Train上,我看得出來他很擔心,整個人就像洩了氣的皮球。」儘管當時父親沒有多說些什麼,但那一幕卻留在她的心底。學成歸國之後,她沒有太多掙扎便選擇進入滾石文化與父親共同工作,先前創辦的 ELVIS 音樂雜誌停刊之後,目前協助《廣告雜誌》的編務與活動事宜。「我有的時候會思考自己是什麼樣的人,有時候覺得爸爸的協助是一種力量,有的時候也會懷疑自己。但我懷孕之後心態有了改變,感覺再怎麼做也超越不了叔叔和爸爸,因為我的做人處事都深受他們的影響。」

詳情請見美麗佳人雜誌8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