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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好還是壞,能做真實的自己,總比偽裝來得強。」馬思純,一首冒險主義詩歌

馬思純的生活平靜有序得像一面鏡子。她常常會從鏡子裡觀察自己。而生活,似乎以一種更為固定的模式進行著。拍攝馬思純的女攝影師說:「這姑娘讓我想起一句話:女孩,是具有冒險主義的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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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與圖片提供/中國《嘉人》

那就支持一個有夢想的青春吧 
「馬思純是一個應該娶回家的姑娘。」參加《我是大偵探》真人秀錄製時,導演跟所有人都這麼說。馬思純特別開心,「我沒有說會成為什麼樣的人,要多厲害,好像對於一個女孩來說,這樣的一句話是讓我最開心的。」

在父母眼裡,馬思純善良、孝順,會把陪伴家人放在與工作一樣重要的地位。在馬思純的眼眼裡,家庭雖然給了她許多波瀾不驚的成長經歷,但家教卻一直非常嚴格。家人之間常常以信件的形式交流問題。在她的個人微博粉絲突破1,000萬時,她給粉絲們寫了一封信,字體娟秀,工整中有一絲飄逸。

本來,馬思純的人生也是母親提前規劃的:報考中國傳媒大學播音系,畢業後當一名主持人,過上安逸的生活。當主持人是母親的夢想。馬思純沒有走上這條路。對自己擁有的和想要擁有的,馬思純也經歷過患得患失。隨著閱歷的增加,她開始變得自知而後知足。

出生於演藝世家,馬思純對演戲這件事沒有陌生感,也少了些距離感和新鮮感,演戲是她「尋找自己的一種功能」,「是我生活中情緒釋放的一種方式」。為了獲得這種體驗式的戲中生活,馬思純給母親寫了一封信。
母親看到這封信,「很忐忑,我在這個圈子裡工作了很多年,我也不知道未來的路是怎麼樣的。」母親做了多年經紀人,她知道這條路並不好走。但拋開專業的眼光,從一個母親的角度出發,「我覺得這是她的夢想」,「既然她提出來了,如果我不去支持她一下,她會後悔,我可能會得到她的責怪」。
母親回覆馬思純,「那就支持一個有夢想的青春吧。」
家人很少正經地與馬思純聊工作、講專業。馬思純需要依靠自己去體悟這條道路,她會糾結但不會後悔,「即使這個決定是錯的或者是有遺憾的」。
三月,馬思純的生日,母親把與馬思純生活、交流的過往整理成了一本書,作為生日禮物送給她,「有很多照片,我寫給她的信,還有一些情話。」這樣的歲月留痕,馬思純有點不太想、不太敢看,「你會覺得歲月走得太快」。

我應該不止三個我
歲月流逝,很多人都來不及好好想一想要如何度過一生。
直到遇見黎吧啦,「我從來沒有那麽想演過一個角色,她所詮釋的一切,她身上發生的一切,都是我在現實生活當中想做,又沒有勇氣或者是做不到的事情」。《左耳》中的黎吧啦飛蛾撲火,只為燃燒一刻,她把內心的千瘡百孔都揮灑在世道人情的不羈中。她被界定為「美麗的壞女孩」。
看完《左耳》原著馬思純想起了自己。她經歷過最大的冒險是17歲時追過一個男孩,被拒絕過,也遭到過朋友的背叛,雖然最後成功了,但是經歷了很多波折。她隱隱覺得,黎吧啦的生活足夠冒險,足夠不一樣。
後來,「我非常努力地爭取這個角色,能減肥就減肥,努力讓自己更像她,讓大家認可自己。」馬思純需要在眾多競爭者中成為最像黎吧啦的那個人,「就是痞,江湖氣」。
這在馬思純的生活中近乎不可能。她去夜店,觀察那些喝酒撩人的年輕女孩,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聽各種搖滾、觀察自己的一言一行。媽媽說這孩子中邪了。
看過那麽多形形色色的女孩後,馬思純發覺她們都不是黎吧啦,「吧啦身上會有更單純的東西」。單純,也是馬思純的生活底色,「可能我們的內核是一樣的。」
馬思純對於演戲和生活分得很清。演戲對她來說更像一場有別於生活的冒險,「我想過一下,過一下就夠了吧,讓我一直過那樣的生活我可不想,我覺得我現在這樣很好。我也沒有那麽感性。」
在戲裡,馬思純的生活可以變得立體、變得複雜,「我的生活看到的人大部分都是特別美好的。我經歷的生離死別特別少,或者我經歷的痛苦事情特別少。」戲中的馬思純感到人生還有許多始料不及的部分,有時候感受痛苦也是一種能力,「人活著不能單純地只追求一種東西——我舒服就行了,我覺得有時候痛苦也是一種享受,我不希望生活是單一的,我希望它是多面的。所以即使我體會到的是痛苦,我也覺得對我是有用的。」
《七月與安生》,安生的生活應該是馬思純想要體驗的,但她選擇了七月,「七月對我最大的吸引力是隱忍之後的爆發,如果她默默忍一輩子,這個角色就不是我需要的,我需要的就是那個衝突。」馬思純想告訴自己,也告訴別人,我們不能隱忍而麻木地過一輩子,「能夠釋放出自己心裡的一些東西,不管是好還是壞,能做真實的自己,總比偽裝來得強。」
戲裡戲外,哪一個才是更為真實的馬思純?生活中的、思考中的、演戲中的?「我應該不止三個我。」馬思純並沒有我們想像得那麽了解自己,「我始終通過角色了解我自己」,每次演完一個角色,她會看到自己與角色的相同與不同,生活也向她展示了更多的可能性,但她忠於現在的生活,不會成為叛逆的那個人,「叛逆就幼稚了。」

我沒有想跳脫出我的生活 
如果說黎吧啦讓馬思純看到了生命的顏色,那麽七月讓馬思純有了自信。憑藉「七月」這個角色,她獲得了第53屆金馬獎最佳女主角 。這個獎的份量和意義都很重,「我需要認可,得完金馬獎之後肯定會更自信一些」,「但是我不會完全依賴於這種認可,因為我不是必須靠著別人對我的讚美和褒獎才可以繼續我的演藝生活」,「我要自省一些,或者說,要更自知一些,知道自己好還是不好。」領完獎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馬思純都覺得生活在夢遊中,離自己很遠的一件事突然完成了,「從來沒有想過得獎,也沒有設想為一個獎去努力。」除了終於證明了自己的較勁,馬思純也覺得就還好吧,「這次覺得我挺爭氣的,終於可以好好證明一把 自己」,「但是如果說沒有得獎的話,可能我也不會那麽在意。」
事實上,她在意的事情、想做的事情都非常少,「我沒有想去跳脫出我的生活,或者是說我要怎麽怎麽樣」,但她「天生愛想」。她關心時事中透露的人性,有時候也驚訝自己會有這樣的想法,「你會覺得跟我本人的氣質或者是性格是不符的,但是我會有這樣的想法。」
母親多少會為此感到欣慰,「在她這個年齡,她能夠關注的很多,不僅僅是自己演戲、自己過得怎麽樣,她關注很多社會事件,比如江歌案」。馬思純會跟母親一起探討人性這些問題。母親的觀點是,「人性有善的一面,也有惡的一面」,要把善的一面繼續發揚,要把惡的苗頭在起因時就導向善的方向。
「我覺得人性本惡。」馬思純有自己的觀點,「人類的發展進程就是各種殺戮和戰爭」,她並沒有因此陷入情緒化的陰暗面,「我的思考跟我的生活是脫節的。我知道人性有很多陰暗面,但又總會覺得身邊的人和物都特別美好,這是我最最奇怪的地方。」
前段時間,母親去外地參加一個公益活動,看到一個 83 歲的大爺在街邊賣餅,不賣餅的時候就彈吉他。她拍了視頻發給馬思純,馬思純瞬間哭得唏哩花啦,說我們 幫幫他吧,「這麼大年紀了還在自食其力,賣餅謀生 」。第二天,母親踩了輛自行車又去找到了那位大爺。
「我欣慰的其實是這一點,不是說你拍了多少戲,你就有多大的成就」,「而是你內心的這種東西真的不是想有就有的」,「她(馬思純)內心有這種愛」,母親常跟馬思純說,「沒有什麽力量比愛的力量更大了。」
馬思純的生活中沒有顛覆。「我的生活狀態和我整個人的狀態是對的」,馬思純不會忘了自己是誰,也做好了這樣的心理準備,「如果再好我覺得我也可以承受得住,不好我也不會挫敗。」

「不管是好還是壞,能做真實的自己,總比偽裝來得強。」馬思純,一首冒險主義詩歌 「不管是好還是壞,能做真實的自己,總比偽裝來得強。」馬思純,一首冒險主義詩歌 「不管是好還是壞,能做真實的自己,總比偽裝來得強。」馬思純,一首冒險主義詩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