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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曉振、柳俊烈、曹政奭—我們的時刻

電影《飆風特警隊》描繪專門處理肇事逃逸的專案小組,逮捕追求速度而不惜犯罪的罪犯。片中,孔曉振化身菁英警察,柳俊烈是靠本能緝捕逃犯的巡警,曹政奭則是沉迷於速度快感的罪犯。在這場善惡對決裡,三個演員碰撞出的新鮮感,讓這部電影教人無比期待。

採訪撰文/朴民 攝影/Mok Jung Wook 編輯/顧軒 造型/郭智雅(孔曉振),鄭惠珍(曹政奭),李惠英(柳俊烈) 彩妝/洪泫貞(孔曉振)、華英(曹政奭,Boboris 工作室)、姜允珍(柳俊烈,Aura 工作室) 髮型/曹照熙(孔曉振)、李美英(曹政奭,Boboris 工作室)、朴美亨(柳俊烈,Aura 工作室) 翻譯/藍海

嶄新的曹政奭

Marie Claire(以下簡稱M.C.):你的長相很難讓人聯想到惡人,這次卻飾演反派呢。

曹政奭(以下簡稱曹):我不認為那是反派。每人看法不同,或許有人會覺得那是反派,但與其説他是危險人物,不如說他是個怪咖。我剛開始拿到劇本時,也在內心OS:「這人是怎麼回事?真是個怪胎」。

M.C.:那之後你看到了什麼隱藏在背後的故事呢?

曹:他在坎坷艱辛的環境中成長,在這過程中白手起家,卻走偏了道路,不過最終目的仍舊是求生存。為了生存下去,他只能這麼做。他不會要求别人要理解他,就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來求生存。

M.C.:惡人曹政奭,真的令人無法想像,觀眾會如何看待,似乎也是個問題。

曹:這個角色非常不一樣,但如果我老是顧慮著這一點,就不可能接下這部戲了。我喜歡挑戰新事物,當然最後可能會以失敗收場,但我完全不會感到畏懼。若要說有什麼奢求,我只希望大眾可以帶著有趣的目光看待我的全新面貌。我認為當一個演員,不能只選自己想演的角色,卻讓觀眾興趣缺缺。這似乎也是身為演員的義務。

M.C.:那應該可以看到你前所未有的全新面貌囉。

曹:我個人覺得,大部分的人看到我,都會聯想到愉快或爽朗的形象,但這回完全看不到這樣的影子。但我選擇接演這部戲,並非只是為了展現我全新的一面,而是我認真研究過這個角色後,發現他真的是怪咖,很罕見又很有趣的人。我相信不只是我,觀眾從孔曉振或柳俊烈身上,也能看到嶄新的面貌。

M.C.:或許這部戲會成為你演員生涯的轉捩點。

曹:每次我接拍一部戲,都覺得是我的轉捩點,我都是秉著這樣的信念來拍戲的,這部電影也是如此。透過我來詮釋這樣性質迥異的角色,過程實在非常有趣。除了性質不同,人設的路線也有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許多人的印象中,都覺得我演了很多浪漫喜劇,但其實這當中都有些許差異,所以我才會接拍。

M.C.:你都不曾感到疲累過嗎?

曹:體力上當然疲累。有時身心會非常疲累,但若不是因為覺得有趣,就不會感到累了。就是因為有趣,才會投入熱情,因為投入熱情,才會感到疲累。當演得不順或演不出想要的情緒時,壓力就會很大,但我不會單純只把它看作是一份艱辛的壓力。演員就像是一份從事研究的工作,需要不斷鑽研演技才行。

M.C.:儘管如此,同一份工作做太久的話,有時也會變得麻痺不是嗎?

曹:因為每個人物都有所不同。每次我看到劇本,都會心想「哇,有這種人啊」、「哇,還有這種人」。新穎的故事和人物讓我沒空感到疲倦。就像我們看系列套書時,雖然同樣都是在看書,但接下來的劇情會有何發展,就會讓人一直很期待不是嗎?同樣都是在演戲,但會有其他人物和故事,所以也會一直看不膩。

M.C.:不停工作的你都沒有休息,用上班族的話來說,就是工作狂呢。(笑)

曹:應該不能說是工作狂,要說是演戲狂。我私底下聊天聊到別人時,也經常像是那個人上身一樣,很愛演呢。(笑)

M.C.:在你打拼事業的過程中,何時曾讓你感到最疲累?

曹:那是很久之前了,是我在公演時的事,可以說是一場大考驗。那時我剛出道不久,明明從事著我喜歡的演戲工作、站上了舞台,但連續九個月以來,都是一人飾演一角的演出,這樣的形式突然讓我感到腦袋一片空白。我明明做的是我喜歡的事,卻感到很累,真的很奇怪。但是因為公演的反應很熱烈,所以有加演,可是我卻無法理解我為什麼這麼疲累。好像就是經歷過那段時期撐了過來,才有今日的我。

M.C.:你很早就被訓練得很堅強了。

曹:沒錯。我上大學前,父親突然就走了,所以我從年輕時就常常向我的朋友勸說有關於父母的事。那種失去的痛苦,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之前若有人抱怨,「你不記得我有多辛苦嗎?你不是也都看到了嗎」,我會說如果真的不想要那麼辛苦,就好好善待你珍重的人。

M.C.:你努力打拼衝到了今天,這個時間點最大的煩惱是什麼?

曹:我總是很正面積極。只是如今我不再是獨自一人,而是一家之主了,會煩惱我該選擇怎樣的戲、怎樣的角色,才可以往更好的方向邁進。除此之外,倒是沒有其他的苦惱,因為一切都會好轉,都會順利,事事都會圓滿完成的。換句話說就是「哈庫那馬他他(Hakuna Matata,不用擔心)」(笑)。

不同面貌的孔曉振

M.C.:今早我看了昨天剛上映的《鎖命危機》。

孔曉振(以下簡稱孔):那部電影很適合早上看(笑)。你本身就喜歡驚悚片嗎?

M.C.:那倒不是,不過有人說《鎖命危機》是一部現實恐怖片,我滿認同的,尤其是主角對於兇嫌的態度,令人特別有感觸。

孔:我也這麼認為。事實上,一般人遇到危險時都會逃走,很難和兇嫌正面交鋒,如果不是像電影後半段那樣身陷特殊情況下的話,是很難去戰鬥的。最貼近真實人生的結局,並不是當事件落幕後主角產生了重大的變化,而是主角努力過著像我們一樣的日常生活。

M.C.:妳主演的兩部電影接連上映,似乎也可以讓人看到妳過去一年是怎麼度過的。

孔:《鎖命危機》殺青後不久,我就開始拍《飆風特警隊》了,兩部電影的性質相差很大,所以相繼上映我是不怎麼擔心。我之前從未如此密集拍戲,因為每部戲都必須全心投入,但我怕做不到,所以都會很猶豫,接到《飆風特警隊》的演出邀約時也是如此,而且也覺得體力上會負荷不來。《飆風特警隊》與之前的作品在各方面和外在面貌上都非常不同,不僅預算雄厚規模龐大,又聚集了數一數二的知名演員攜手合作。我剛開始看到劇本時,很難分辨孰善孰惡。我一直以來都對這種電影鉅片沒有興趣,所以當初要做出這個決定時,也不太容易。

M.C.:這部電影最令人驚訝的是,執導《中國城》的韓俊熙導演安排了飛車追逐的動作戲碼。

孔:我也這麼認為,不過拍完後,我倒是可以猜到導演的企圖心有多大。(笑)導演的年紀比我小,常在片場對我說,「前輩,愛妳唷」,替我加油打氣。導演很聰明,片場每件事都是快狠準,讓人抓不到缺點。他總是事先做好萬全準備,在拍攝前,他會進來化妝車,和我們聊許多當天要拍的戲份內容。片場的氣氛一般都跟著導演走,如果導演焦躁不安,氣氛就沉重,如果演導很衝動的話也是一樣。但韓俊熙導演看起來總是從容不迫,準備工作卻做得很確實。

M.C.:一般警片中,主要戲份會落在男主角身上,《飆風特警隊》卻不是如此。

孔:他所塑造的角色魅力,遠遠凌駕在劇本的描寫之上。柳俊烈飾演的角色,從某個事件當中獲得了成長,是個讓人想替他加油打氣的人物。曹政奭飾演的是完全有別於以往的角色,觀眾一定會對他的演技讚嘆不已。我所飾演的詩妍,從劇本上來看很平凡,但真正開拍後卻非如此。導演相當擅長塑造出魅力十足的女性角色,角色不會刻意區分男女,在《中國城》裡,金高銀的角色其實由小男孩來演也可以,那個角色窮凶極惡又殘忍無道,但陷入情網後那種怦然心動的情感,是從小男孩身上看不到的。金高銀和金惠秀前輩飾演母女所擦出的火花,也令人耳目一新不是嗎?導演用角色魅力顛覆了男女的區別。

M.C.:妳的演出作品似乎以驚悚片和犯罪娛樂動作片為最大宗,是不是到了覺得需要改變的年紀呢?

孔:好像到了末數是9的年紀,就會如此。無論是在29歲時,或是現在的39歲,我都會思考自己可以就這樣繼續下去嗎?在《Missing:消失的女人》《單身騎士》上映後,以及韓劇《嫉妒的化身》殺青後,我本打算休息一陣子。我覺得自己在演這些戲時,好像都變成例行公事了。我很擔心這樣下去,我的演技會變得索然無味。拍攝《胡蘿蔔小姐》時,我很怕稍不留神就會拍不好,所以做到把自己完全消耗殆盡、沒辦法再來第二次的地步。拍《Missing:消失的女人》時也是,旁人都說我表現得很好,但我卻不曉得自己是否究竟有把那樣的情感詮釋出來。或許,我演戲時比以前更能放下身段,所以才能展現出更好的演技。但另一方面,我卻變得懷疑自己了。可能是過渡期吧。所以我下定決心,要拍一些以前都不曾拍過的類型。

M.C.:不管任何工作,每一年的煩惱難免都會不同。

孔:雖然前輩依舊很多,但有些片場裡,後輩更多。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間就過去了。以前我覺得犯了錯也無可厚非,現在則到了挑選作品或演戲時,都不能犯錯的年紀。我希望我都能在適當的時機選擇好的作品,不要出錯,好好做出選擇。

M.C.:妳希望以前輩的身分展現出什麼樣的面貌呢?

孔:一切都合宜得當的人。在需要與觀眾妥協的時候,懂得妥協;選擇作品時,該堅持就堅持,商業活動不要太多恰好就好,各方面都做到恰如其分。有時候不就是會這樣嗎?好像就是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卻讓道路更為紮實的感覺。我也希望可以紮實地豐富我的演出作品。

柳俊烈的從一而終

M.C.:每次採訪你時,你好像都在拍戲。

柳俊烈(以下簡稱柳):最近正在拍《戰鬥》,幾乎接近尾聲了,但不是說我因此過得特別忙,今天一起拍片的前輩們應該比我更忙,認真為生活打拼的時間也比我更長。如果我在這裡喊忙,就像在無病呻吟一樣。我反而要加把勁才對。我最近的生活也是一直在拍戲,日子看起來都過得差不多,只是我會試圖從中找到什麼新鮮的火花。

M.C.:你是指身為演員的變化嗎?

柳:比起身為演員的變化,我反而感覺需要的是自己的變化,因為我突然感到自己好像都在原地踏步一樣。

M.C.:你在《飆風特警隊》中所飾演的「民載」,和你之前的角色最大的差異點是什麼?

柳:民載和劇本上的介紹有點距離,當他在解決事情時,都先跟著自己的直覺走,是個很有趣的人。《飆風特警隊》擁有獨特的愉快感和痛快感,與其他同樣類型的電影有著不同的趣味。因為要強調出直覺的部分,所以不管是劇本的描述或是每個場景,都會和導演討論後再演出這樣的味道。實際上的演出,和劇本原來的設定有些不同。原本有很強烈的天才感覺,但後來稍微修改了方向。這應該會是一部可以發現新火花的有趣電影,比如令人看了會很開心振奮的背叛之類的,每一秒都有新穎的地方。

M.C.:剛才訪問其他兩位主角時,都聊了滿多韓俊熙導演的事。

柳:他是個一起聊天會很愉快的導演。對我來說,光是和前輩們合作,就是很熱血沸騰的片場了,再加上導演,我們都志同道合認為,比起「一起拍部好電影吧」,不如「一起來一次有趣的拍攝吧」,可以說是相處得很愉快融洽。

M.C.:你在片場的好運,似乎延續到了今天。

柳:我的運氣好像不錯,目前為止還沒遇到很糟糕的片場,我總是和很棒的人一起合作,讓我無法相信,現實中會有很糟糕的片場存在。這是讓我很感恩的事。

M.C.:每拍完一部戲,你都會感到自己更進步了嗎?

柳:比起我認為自己有成長,我更希望從別人口中聽到我有進步。每次拍完一部戲,我當然都會從中學到什麼,也會逐漸累積一些珍貴的經驗。這次也是,我從一起合作的前輩們身上學到許多,導演也像朋友一樣,與他合作得很有趣。這部作品讓我留下的經驗是,如何創造加乘效果。

M.C.:你一直在為工作打拼,不會希望有更多自己的時間來充實自己嗎? 

柳:我希望能擁有多一點的空檔時間。演戲忙碌是一回事,但沒演戲時,我的生活也很忙碌。如果有空檔時間,我才能多多思考,也才能有些更棒的表現,但我沒這樣的時間。沒有行程的時候,我會去運動、看劇本,無法靜下來什麼事都不做。假如不維持住我長久以來的生活規律,好像就會失去什麼一樣,所以為了守住這些,已變得讓自己一直過得很忙碌。說這樣的話是要小心謹慎一些,但我運氣不錯,到目前為止所獲得的好評比壞評多,我想這都要歸功於我之前所堅守的生活方式和模式。如果失去這些的話,我可能馬上就會垮了。

M.C.:聽說你也即將要去錄製旅遊綜藝節目了。

柳:因為是我喜歡的主題,所以決定試一次看看。本來現在,我應該是和家人一起在旅行的,但因為我有其他工作,所以他們撇下我,自己旅行去了。和家人分開住後,與家人相處的時光顯得更珍貴了。雖然這次無法同行,但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當個好兒子、好哥哥,與他們一起旅行。

M.C.:同一個演員從新人開始就讓我訪問這麼多次,你似乎是第一個,所以我一直很好奇,你以前的回答是否還算數,比如,你是否仍有寫日記的習慣。

柳:我仍然有寫日記的習慣,只是寫日記所花的時間愈來愈短了。以前我在吃完晚餐做完事情後,寫日記會寫到我要睡覺的時間,現在是要開始寫時,就已經到了要睡覺的時間。(笑)最近我都把演員日誌當作日記在寫,記錄今天的演出有哪裡做得很好,哪裡做得不好。

M.C.:你偶爾也會把以前的日記拿出來看嗎?

柳:不太翻出來看,因為一旦開始翻閱,就會花上很長的時間。我有時候也無法相信,這真的是我寫的(笑)。啊,最近我的記憶力真的很差,大概是因為有愈來愈多事需要操心,時間又過得太快了。有些事需要再三反覆思考才行,我卻沒太多那樣的時間。如果能把此時此刻所浮現的靈感或想法好好整理下來的話,人生應該會更多彩多姿才對。

M.C.:主要是什麼樣的時刻,會讓你拿起相機呢?

柳:在片場我也會替工作人員拍很多照片,可以說是在創造回憶吧。每拍完一部戲,我最不捨的就是工作團隊。我很想把每一個人的名字都記住,但偶爾會連名字都不曉得就結束了,所以感到抱歉又遺憾。啊,不久前我去了以前我住過的社區拍照,看完電影《家的時光》後,突然很想去看看我以前住過、正準備要都更計劃的社區。和我在那裡住的時候相比,已經改變了許多,很多人也都離開了。回憶起那個地方時,仍會讓我像以前一樣振奮起精神來,但另一方面,想到它要消失了,就感到落寞,也會覺得難過。

M.C.:你仍舊活得那麼認真。

柳:活得很忙碌很累。(笑)

M.C.:不是有人說,當年紀增加,熱情會越來越少嗎?

柳:所以我一直希望獲得靈感,別讓自己失去那樣的感覺和熱情。我喜歡金東律前輩的歌曲,上個月我聽了好多次〈歌曲〉這首歌,「何時曾哭過,何時曾氣過,何時又曾對活著的感覺,感到激動澎湃過」。他似乎對人生有很透徹的了解,一首歌就道盡了人生的全部,我一面聽著那首歌,一面思索自己正處於人生的什麼階段。總之,我覺得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