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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惠文:傳統佳節的荒謬悲喜

其實,主流價值未必適合每一個人。如果跟家人真的合不來,如果不想奉行家庭主義,這是個人的取捨。

Text / 鄧惠文  Photo / 電影劇照

Holiday season!從耶誕、跨年到春節,四處瀰漫著工作結束、狂歡和回家的氣氛。不過,並非每個人都滿心歡喜地企盼佳節。最近我開始收到廣播聽眾的來信,傾訴對於春節期間闔家團圓的恐懼──例如,必須面對慣於挑剔批評的長輩、愛比較的親戚、永遠贏不過的堂兄表姐等等。對許多人而言,平常可以假藉上班而逃避的各種家庭親子衝突,都可能在過年團聚時爆發。

如果是與父母長輩的問題,最好的應對策略應該是「化被動為主動」。經驗顯示,愈是逃避跟長輩溝通、愈是採取防衛姿態,身為長輩的愈會感覺不放心,愈想干涉點甚麼,最後只好在尷尬或憤怒中結束聚會,等待下一次過年。與其閃閃躲躲,等著被抓到餐桌上訊問,還不如準備好一套四平八穩的年度報告,不管是姑媽、叔叔、爺爺或嬸婆,見面都先主動攀談,把話題的控制權握在自己手中──「景氣好差,我被資遣了!當初要是聽姑媽的建議就好了。

我好苦惱啊!依您看該怎麼辦呢?表哥怎麼能把業績做得那麼好啊?」反正糗事都是瞞不住親戚的,說不說一樣沒面子,主動示弱顯示自己具有憂患意識,願意虛心反省,如此若是心地善良一點的親戚,多半會說些安慰的話,不然至少可以把話題轉開,就讓大家暢談那位優秀的表哥吧!
 
以上情況,還有婆媳角力等等,算是傳統的過年話題,已經是老生常談了。最近,我發現討論「家人團聚時節併發症」時,應該要包括一種不被正視但卻真實存在的狀況──英國的《每日電訊報》報導:「溫情滿溢的聖誕節,對出軌的男人來說,可能是一個重大劫難!」一位知名的英國律師表示,根據多年的執業經驗,聖誕及新年假期結束後,前來諮詢離婚的案件增加,原因是假期中來自「小三」的簡訊或電話使外遇曝光!
 
外國人的耶誕和新年,我們的春節,這些「屬於家人」的日子,對於有外遇的已婚人士,的確是個考驗。雖說生日、情人節也很令人頭痛,畢竟只是一天而已,認真想想辦法,多半不難處理。但過年這種好幾天都要跟家人在一起的情況,如果外遇的女友或男友是單身,特別容易感到孤單和嫉妒,看別人家家團圓,想到自己感情的付出並不值得,未來茫然無依,親戚朋友詢問何時結婚,或是去廟裡拜拜報歲數時,驚覺自己又虛耗了一年青春……種種情緒的刺激,讓人失去理智與分寸,忍不住頻發簡訊或打電話給那個安享天倫之樂的情人,還有人跑到門口去站崗,後續的風波當然是難以收拾。
 
甚麼?親愛的,妳想問「為什麼要有這些節日」?
 
既然是「屬於家人的日子」,這些節日顯然具有強化家庭價值的功能吧?提醒人們務必要好好跟父母手足配偶孩子相處,不然每年過節都會像受懲罰一般的難熬……
 
其實,主流價值未必適合每一個人。如果跟家人真的合不來,如果不想奉行家庭主義,這是個人的取捨──這種時候,何不出國度假,或是投身嗜好,放鬆心情,不需要勉強自己面對壓力,把這些節日留給家庭型的人們。快樂,有很多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