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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惠文:我的FBI 探員

{i1} 只是因為懸疑警匪片看太多了,還是 「FBI 探員」這種角色符合了女人的某種情慾幻想呢?

Text / 鄧惠文 二月號《美麗佳人》 Photo / 達志

只是因為懸疑警匪片看太多了,還是 「FBI 探員」這種角色符合了女人的某種情慾幻想呢?

 

隻身待在異鄉的時候,對於奇怪事情的接受度是不是會提高呢?
 
朋友們津津樂道地談起各種事蹟:在國內絕對不跟陌生者說話的女生,在巴黎被賣披薩的男大生搭訕,竟然就跟他坐在鐵塔下聊了一整夜。平常只穿套裝的女教授,在倫敦迷上哥德 Cosplay,每天把自己塗得像吸血鬼,大穿蜘蛛網襪。在沒落的骨董市集和頭髮亂蓬蓬的老先生爭奪一只古舊銀壺,抱著體恤老弱的心態讓步後,得到一張名片,回家一查,居然是某心理學院的大老,想想自己還曾經要學生讀過他的論文呢!
 
不過,比起我前幾天遇到的事,這些都不夠新鮮──我打開 Email,收件匣裡赫然出現「FBI」的來信!
 
美國聯邦調查局?沒錯。就是好萊塢電影很愛演的那個組織。信件大意是說:「我們在一批甘迺迪機場的贓物中,發現您去年四月於紐約購買的 iPad。請盡速回電給我,以便把物件奉還給您。」底下是署名、辦公室電話和手機,以及大大的黑體FBI。
 
去年我的行李的確是在旅途中被偷了。我嚐試與航空公司接洽,但只得到一句「iPad這種東西,旅客您本來就不應該放在托運行李中」,連一句抱歉都沒有呢!我想航空公司的意思是「世界上只有您如此傻瓜」,於是我便甘心地接受了這個事實。突然收到飛行失物即將回返的信件,的確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但坦白說,比起不再期待的 iPad,我的第一個想法是:「酷!我被FBI連絡了耶!」(仍是傻瓜風格),不過,接著就開始懷疑了,會不會是詐騙集團?聽說只要是過分的好事,諸如中獎、退稅之類的,都要先懷疑是詐騙集團。
 
我把信件轉給幾位平常很聰明的好姊妹,徵詢她們相不相信這是FBI的來信。
 
誰知道,我得到的回覆如下:「哇!馬可‧米德,名字好好聽喔,FBI探員身材應該很好吧!」「那以後妳的資料是不是就建在FBI的電腦裡了?讚!」「這麼戲劇化的相遇!緣分啊!妳如果不要的話,我跟他通信交友好嗎?」
 
只是因為懸疑警匪片看太多了,還是 「FBI探員」這種角色符合了女人的某種情慾幻想呢?
 
我認真地在網上搜尋了FBI的電話,確認有這樁犯罪集團落網的新聞。「喂,馬可八成只是坐在辦公室裡打電話跟寫公文的上班族吧!妳們有沒有活在真實人生啊!」我一本正經地訓斥滿腦幻想的解放派姊妹。不過,在回信的時候,我還是寫得比較親切了一點,加上「親愛的米德先生」「非常感謝您的辛苦」之類的。
 
結果,除了失而復得的新 iPad,我的生活中多了一個有趣的角色──剛才朋友又問我:「妳的FBI探員怎樣了?」
 
當我很老很老,記憶模糊的時候,會不會真的以為我曾經有個FBI帥哥男友啊?幻想真是心靈的娛樂聖品,姊妹淘也是。不然生活會多麼無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