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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異同的彩虹公寓,楊雁、費宇、德德──家不靠血緣綁定

「身為同志族群,我們有權選擇自己的家庭,我們有權選擇讓什麼樣的人圍繞身邊。」這是美國變裝皇后RuPaul說過最有名的一句話,把當代家庭的意義作出最包容的詮釋。這句話放在楊雁、費宇、德德組成的三人小家上,得到最好的例證。

採訪撰文/劉哲學 攝影/Jessie Ho 妝髮/高媛媛&麵包

不論異同的彩虹公寓,楊雁、費宇、德德──家不靠血緣綁定

楊雁、費宇各是不為性向下絕對定義的性別酷兒,德德則是異性戀。

三個人怎麼兜在一起的,用緣份兩個字太簡單,人生的修練場裡找到有相同經歷,或願意傾聽經歷、互相理解的人,怎麼會簡單?費宇跟德德最早認識,高中時期是隔壁班同學,因為參加畢聯會等活動在一群朋友之中愈來愈熟。不過最早開始合住生活的,是大學在同志熱線當志工認識的費宇和楊雁。除了一起辦活動、辦演講培養出革命情感之外,也笑說兩人都屬於熱線裡隱藏版的「仇恨家庭協會」,所以互相理解。

從一個家到另一個家

同志與原生家庭的關係,每個人或多或少都走過那樣的忐忑鋼索,幸運的人有張開的雙手接著,其他人摔傷後則要現實地自己拍拍傷口,另尋出路。楊雁說自己的爸媽管得非常嚴,一直想要逃出來獨立生活。偷看手機、偷聞衣服的行為,對他的隱私侵犯實在太大,已經不是他想要的親密感。他說,在熱線受到滿大的鼓勵,可能大多數的人對家庭都有同樣的經驗,共同點就是想要從家中離開,讓自己長大而且有一個舒服的地方待,「朋友有跟我討論,說我該成長,其實爸媽也該成長,所以就下定決心搬出來了。」 

費宇跟原生家庭的關係更差,國中時就有預感要面臨風暴,於是很早就開始打工,計畫脫離。原生家庭裡的雙手遞給他的只有冷暴力與肢體暴力,反而是沒有血緣關係的朋友不保留地給他溫暖。「在自殺失敗以及重度憂鬱之後,身邊的朋友都很願意照顧我,時不時會看我死了沒、吃飯了沒。中間也有過其他室友,但是持續相處下來,最像家人關係的真的是楊雁和德德。」 

而德德是這個家中唯一的異性戀,與原生家庭沒有太大的隔閡,但也說有時候跟他們兩人相處起來,比跟另一邊的家人還自在。費宇跟楊雁先同住了大概三年,他是後來才加 入,搬進去前有任何顧慮嗎?德德笑說:「費宇是我認識的第一個同志,後來發現身邊另一個好朋友也是同志,然後同志朋友就從身邊啵啵啵地長出來。他們就是性向不一樣而已,也不會咬人,會咬人的異性戀反而還比較多,而且之前常去串門子借住,算實習過了。」  

屬於家的畫面

費宇還在原生家庭的時候,不相信家庭關係這件事,直到三人的生活中才緩慢地重新組織出家的狀態,重新學習,「我也在盡量地去付出,做覺得當我是一個家庭份子的時候,可以做的部份,真的就是很剛好我們三個人有完美Match到。」在這個家裡,費宇是主廚和碎唸的老媽子(笑),做飯餵食像弟弟妹妹的兩人,也叮囑他們丟履歷、做運動等等人生瑣事。有潔癖的楊雁則是負責清潔的家庭小精靈,假設有小磨擦時也總是擔任溫柔的潤滑。德德呢?「吉祥物跟馱獸。」 

家庭或許難以下定義,但對楊雁來說,那是能由一個個畫面組合起來的真實感。「剛開始玩動森的那個禮拜,大家都沒睡熬夜到早上,然後一起買大頭菜,還互相比較價錢。那時候就覺得我們一起圍在那邊的那個畫面,還滿喜歡的。」他說道。再例如三人假日一起上Costco,費宇負責挑菜、自己負責亂逛,而德德推手推車的畫面,以及回到家一起做菜吃飯的時刻,都是他們這一家的生活寫真。不假血緣綁定、不靠證書為憑,生活映證了他們三人的關係。 

楊雁、費宇、德德的家中,也常常接待來自各個地方的同志,或是各自的朋友。於是,三人也有個共同的想像:大家一起承租某個社區或大樓,樓上樓下,都是好友。就像是回到1960、70年代的社群,再也不是以血緣姓氏為關係,而是彼此價值觀認同產生的聚落。「跟這樣的朋友一起住之後,這種相處自然、幸福的感覺,已經超過我在過去的家得到的,也更符合我現在對家庭的想像。」楊雁笑說。 

楊雁、費宇、德德的三人小家QA

Q:家最不可或缺的要素是? 

A:尊重和互助。 

Q:如果要用一首歌來形容「家」,對你們來說是什麼? 

A:雖然很芭樂,但第一個想到《我們這一 家》片尾曲:「歡∼迎來到我們這一家,充滿歡樂的這一家。夕陽依∼舊那麼美麗,明天還是好天氣。」 

Q:如果要送給這個家一個祝福? 

A:希望我們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那條路, 而我們都是彼此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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