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研究顯示，在特定條件下，頭髮變白的過程可能並非完全不可逆。科學家正從壓力、幹細胞功能，以及部分醫療治療的角度，重新理解頭髮色素流失與回復之間的關係。
頭髮為什麼會變白？
長久以來，白髮被視為時間流逝最直觀的象徵之一，也被認為是難以避免老化結果。不過，根據 BBC 發表的一項深入調查，研究人員正逐步揭開頭髮變白的內在機制，並發現：在某些情況下，這個過程不僅可能被延緩，甚至具有部分可逆性。
從生物學角度來看，頭髮顏色的來源相當明確。毛囊底部存在一群專門細胞——黑色素細胞，負責生成賦予頭髮棕色、黑色或紅色的色素。隨著年齡增長，這些細胞本身，或是孕育它們的幹細胞，功能會逐漸下降甚至消失，導致新生的頭髮缺乏色素，呈現灰色或白色。
這一過程通常伴隨自然老化。統計顯示，約有九成的人在 60 歲前會出現白髮。不過，老化並非唯一因素。污染、某些毒性暴露、營養缺乏，以及明顯的遺傳傾向，都可能加速色素流失。
壓力與白髮：不再只是傳聞
壓力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過去常被當成坊間說法，如今則有實際觀察作為支持。哥倫比亞大學研究人員 Martin Picard 分析了志願者寄送的數百根頭髮樣本，發現其中部分頭髮呈現出明顯的分段變化——先是深色，接著轉白，之後又重新變深。
透過回溯這些頭髮的生長時間，研究團隊將這些顏色變化與受試者的人生經歷進行比對，發現它們往往與高度壓力時期相互呼應，例如喪親、情感關係破裂，或經濟處境不穩定；而在壓力解除、情緒趨於穩定後，部分頭髮的色素生成也隨之恢復。
這些所謂的「雙色頭髮」，成為一項具體證據，顯示色素流失並非在所有情況下都是永久性的，人體在某些條件下，仍可能重新啟動色素生成機制。
醫療觀察帶來的線索，但仍非解方
對白髮不可逆性的重新思考，也來自臨床醫學的觀察。一些原本用於治療重症疾病的藥物，曾意外引發頭髮重新著色，成為非預期的副作用。
一項由中國研究團隊進行的科學文獻回顧指出，至少有 17 種治療方式曾出現這類現象，其中包括部分抗癌免疫療法。研究記錄顯示，部分肺癌患者在接受治療數月後，原本完全變白的頭髮重新出現明顯色素。類似但更罕見的效果，也曾在荷爾蒙治療或帕金森氏症治療中被觀察到。
研究人員強調，這些藥物不可能作為美容用途的選項。它們作用強烈、影響全身，且可能伴隨嚴重副作用。然而，對科學研究而言，這些案例提供了一個重要訊息：頭髮變白的生物機制，並非完全無法調控。
目前，研究正沿著多條仍屬實驗階段的路徑推進，包括抗氧化物質、模擬特定荷爾蒙作用的胜肽，以及能夠保護細胞免於氧化壓力的化合物。
2025 年，一項日本研究指出，存在於芹菜、甜椒與花椰菜中的抗氧化成分——木犀草素，在小鼠實驗中可逆轉白髮現象。不過，這項結果是否能在人類身上重現，仍有待進一步驗證，目前也尚未出現任何具有普遍適用性的治療方式。
白髮，成為理解老化的研究窗口
在科學家眼中，白髮的意義不僅止於外觀變化。由於毛囊易於觀察且屬於非侵入性組織，它們成為研究老化過程的理想模型，使研究人員能即時追蹤幹細胞功能的衰退或恢復。
部分與頭髮重新著色相關的免疫療法，甚至在年長患者身上顯示出肌肉量改善的現象，暗示其影響可能不只侷限於毛髮，而涉及更廣泛的組織老化機制。
現階段，染髮仍是遮蓋白髮最可靠的方式。但可以確定的是，白髮已不再被視為一條單向、線性且完全不可逆的過程。這項認知的改變，正逐步重塑我們對老化的理解——而且影響範圍，可能遠不只停留在頭髮的顏色上。
本文最初發表在《Marie Claire英國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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