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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LEBRITY 名人故事

陳珊妮 未來的美麗假世界

生活步調的緊湊,讓我們忘記真實體驗的珍貴,好多事情似乎都變得理所當然,但陳珊妮以新專輯《Juvenile A》要我們停下來看一看,在這個只有表面的時代,我們都活成什麼模樣。

採訪撰文╱林佳蕙 攝影╱Hedy Chang 造型╱林智強

現下和未來的距離到底有多遙遠?也許,就是一瞬間的事。陳珊妮想起小時候看到的科幻作品提及網路通訊的使用、AI人工智慧,總覺得不可思議,沒想到那些關於高科技監控、影響人類思維的事情到了今天都一一成真,「以前覺得好有趣,現在覺得好恐怖,都變成真的了!」

時間洪流中的35檢視碼

她對科幻小說和未來主題有所偏好,倒也不是執迷於那種近似於算命的神祕性或是未來解謎的刺激感,她認為未來預言不是一種憑空的想像,「有些人的確會有更強的自覺、意識和知識,他們有比較強的直覺,可以根據人的性格、科技的發展找出發展的脈絡,我覺得那是有跡可循的。」而此時此刻,我們也就來到了於影響了一代人美學和世界觀的日本漫畫《阿基拉》所設定的未來時間點,她在去年東京奧運開始宣傳的時候,就已注意到現下的狀態包括奧運要於2020東京發生這樣的事情,都與這部重要漫畫的設定不謀而合,讓她有了非常奇妙的感受,觸動了她的創作概念。

她的新專輯《Juvenile A》名稱取用的即是《阿基拉》故事內一個觀察小組的名稱,她強調這樣的一張專輯不為批判現下,而是要以紀錄觀察的角色,拋出議題。她分析近代的科幻小說其實受到喬治·歐威爾於1949年出版的小說《一九八四》的影響甚巨,而《阿基拉》設定的未來時間依此脈絡便是1984的35年後,35年可被視作一個世代或是人生重要轉變所發生的時間點,因此她在這張專輯的開頭也做了一首名為〈2054〉的序曲,由未來的眼光看進2019年,「任何一個時代的進步,都必須依靠反省和質疑的心,人類也才會發展出這些作品。我覺得我在2019受到影響發展出一個作品,或許也會為未來帶來某些改變。」

黃色大衣,Bottega Veneta;碎花長裙、黑色厚底鞋,both by Miu Miu。
黃色大衣,Bottega Veneta;碎花長裙、黑色厚底鞋,both by Miu Miu。

便利的APP美感世代

她藉專輯所記錄的2019年,有著人們因為社群媒體而加重的身體焦慮、有假新聞充斥的問題、巨嬰現象,也有跟制約和盲從相關的主題,「在這個快速的時代,大家沒那麼多時間去找到自己的脈絡。為什麼我喜歡聽這個音樂?為什麼買一件衣服?那些東西都變得很破碎,都不是從心裡真正建立起來的慾望或感知。」

她提及前一陣子日本記錄新宿文化的重量級雜誌《FRUiTS》停刊的消息,引起國際重視,主編解釋以前東京的路上充滿特別的人,現在沒有特別的人可以拍、大家看起來都一樣,所以決定停刊。為什麼會這樣?她認為社群媒體讓所有人對於美好人生的想像變得窄化,而修圖APP則讓所有人都在網路上都長得越來越像,她說:「讓人記住的長相,通常都偏離黃金比例。為什麼大家都要用APP,把每個人修成趨近於一個樣子?這很荒謬。我也不覺得是路上的人都變得不特別了,而是他只要在家裡花一個小時去做那樣的造型、拍照,就好了,根本不用出門,也不需要擁有那樣的生活方式和性格,只要上傳照片,別人就會覺得他就是那樣的人。」

首波主打歌〈恐怖谷〉講的就是大家在修圖APP中變得越來越像的「恐怖現象」,她認為要養成真正的審美觀必須仰賴的是豐厚的生命經驗,得實際經歷和累積感受,才能真正討論關於美的深意。「我認識很多聰明的年輕人,他們會找出一大堆電影名詞、一大堆資料跟你講,但他們沒有看過那些作品、電影和展覽。他們覺得那是一樣的。但重點是在於在看電影這個行為中,得到了什麼?為什麼那麼容易被影響?因為你沒有建立自己的看法,就會很容易變複製人。」

白色襯衫、藍色西裝背心、西裝外套、寬褲、金色耳飾,all by Gucci。
白色襯衫、藍色西裝背心、西裝外套、寬褲、金色耳飾,all by Gucci。

無可取代的現場魅力

非常珍惜真實經驗的她,在音樂的表現場域中最愛的便是像Legacy這樣的中型表演場地,過去經常在這裡演出、獲得Legacy十週年所頒發的「都市女聲」特別獎項的她,認為每一場都有自身的意義,而在這樣的中型場域,不但可以近距離的感受到台下觀眾的反應,也有足夠的空間,可以設計出特殊的精緻體驗,「現在有很多音樂節,可以聽到很多不同的音樂類型是很好的事情,但是在音樂節的場域,所有表演的舞台只能粗糙折衷,無法兼顧精緻生動。我會希望大家來看專場,會有很多意識在裡面,你帶回去的不只是音樂,會有很多思想和感知上的東西。」

而這一次她的演唱會名稱就叫「404(Not Found)」,為什麼取這樣的名稱?她說,當我們在網路上搜不到要找的東西,螢幕就會出現這樣的代碼,而為什麼會搜不到,原因有很多種。「那些答案,你要自己去尋找。」她淡淡說完、不多作解釋,來到現場,確實體驗,才會真有感受。

陳珊妮2019巡迴演唱會:「404 (not found)」

演唱會資訊:https://www.indievox.com/legacy/event-post/22232

時間:2019/10/12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