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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專訪】高圓圓,接受不完美自己,享受不完美生活

高圓圓在馮海的棚裏又當了一下午女神,換了五六套華服,各種蕾絲、透背、亮片兒......配合各種插腰、陶醉、遠眺,大致如此。攝影師最欣賞她空靈的眼神,當然那主要得益於中度近視。拍視頻時她讓助理把提詞板拿近一些,攝影師說不會穿幫,但她還是堅持讓攝影師也往前點,否則眼神和鏡頭分離會很怪,天秤座其實就排在處女座後面,對細節也很注重。

策劃、執行、造型/MixWei 攝影/馮海 統籌、編輯/林琳 撰文/浩川
化妝/張人之 髮型/劉雪孟(ONTIME) 造型助理/十四、曹遠蘭 設計/陳棟
Edit/ Wem 來源/ 嘉人網 


高圓圓在馮海的棚裏又當了一下午女神,換了五六套華服,各種蕾絲、透背、亮片兒......配合各種插腰、陶醉、遠眺,大致如此。攝影師最欣賞她空靈的眼神,當然那主要得益於中度近視。拍視頻時她讓助理把提詞板拿近一些,攝影師說不會穿幫,但她還是堅持讓攝影師也往前點,否則眼神和鏡頭分離會很怪,天秤座其實就排在處女座後面,對細節也很注重。

拍攝結束後,高圓圓換上自己的衣服,上面是鬆垮的白色針織衫,下身是黑色緊身褲,怕涼還穿上短襪,一坐上沙發就很自然把雙腿盤上來,胳膊支在膝蓋上,一副要練瑜伽的架勢。她的小尖鼻子也探出老遠,鼻翼夾得很緊,鼻樑子鼓起一塊,側面看像鳥的喙,這顯然不是純漢人血統。

她口齒特別清晰,夠播音水準,可能因為成長在航天局大院裏,所以說話不帶北京的胡同腔。不僅是發音,嘴型也很到位,對每個字都負責,屬於聾啞人最容易讀懂的唇語,上學時老師就愛叫這樣的學生朗讀課文。我在想她的健康形象可能主要源於牙齒,門牙並不突出,卻可以輕易擺出8到12顆上牙,牙齦清晰可見,算正能量吧。

她前兩天剛去紐約參加了個品牌發佈會,現在還有點時差,略顯疲憊,但思維還算敏捷。我們並沒有從她的新電影開聊,而是先提到她的手機。


不叛逆的童年

高圓圓坦言自己小時候沒經歷過叛逆期,因為父母從沒限制她做什麼,不需要反抗去爭取權利。所以她能幹出在自家院子裏挖個坑烤白薯這麼有想像力的事也不足為奇。也許正是因為這麼寬鬆的家庭環境,和父母給予的足夠尊重,才讓她很早形成一種自我意識,就是要規劃好自己,她還用了個特專業辭彙,「塑造自己」。

如何塑造呢?你不能想像一個十幾歲的女孩每天晚上睡覺前會把白天的事過一遍,如果覺得有什麼不得體的事,就在腦子裏再過一遍。這不就是:「君子博學而日參省乎己,則知明而行無過矣。」不僅想,還寫日記,記錄每天的功過是非,還挺一身正氣的。

「現在想想其實是一件特無聊的事,年輕的時候就該放肆,就該認識自己,但是我那個時候還沒特清晰地認識自我,就開始塑造自己了,總會有一種自省的狀態,這種習慣到現在還有,會經常問問自己到底要做什麼。」

其實沒打算寫一篇「關於女神的自我修養」,她那時的自命不凡很可能來自外界對她美貌的回饋。雖然家裏從沒人誇過她好看,甚至向她灌輸過分打扮是一種淺薄的觀念,但是初中就有很多高年級男生來探班,高中還會有外校男生慕名前來堵校門,她開始很害怕,後來也應對自如了,這些都讓她慢慢覺察出自己的與眾不同,就有了高標準、嚴要求。


學會接受自己

2009年她出演了職業生涯中很重要的一部戲——《南京!南京!》,這一年她正好30歲,戲裏戲外都有一番蛻變。雖然外界給予很多褒獎,但她坦言自己和導演對這次合作都留有遺憾。「其實當時就覺得是超出自己想像的差,原來我是一個在表演上有這麼多缺陷的人,有那麼多東西是我不能完成的。然後就跌入一個史無前例的谷底,但你只有真的摔到谷底,才有可能往上走。」

「開始會挺痛苦的,因為你會發現自己有很多缺陷,小時候可能自戀,覺得自己特棒,你腦子裏把幻想中的狀態放在身上,深信自己就是缺個舞臺、缺個空間,一旦有機會打開那些關閉著的門,後面一定結結實實都是寶貝。但是當你真有機會打開時,看到裏面是空的,你會發現你其實就是一個特別平庸的人,那個過程還挺痛苦的。但是經歷了這個認知自己的階段後,反而自在了,因為你意識到沒必要非努著勁做到90分了,可能你就是一個70分的人,70分就70分,別裝了,你就享受當下吧,這可能真是要到一定年紀才能明白的道理。」


最後的港灣

不玲瓏、不世故,不輕易掏心窩子,這是圓圓的常態。酒會上大家都在社交,就她屁股死沉坐著不動,甚至能對著樹說話把背影留給大家,不能完全說是孤傲,是因為作為一個北京女孩來講,還有退路,不行就回家找媽媽,犯不上那麼奮不顧身,所以京籍女演員的數量和北京文化中心的地位並不相符。

「你說的是,我常常也在想,如果說我從上大學開始就要到一個陌生城市去生活,在那裏開始自己所有的東西,去認識一些人,然後要在朋友身上和工作上面找到更多的安全感,肯定很艱難。我基本上沒事就回家了,不那麼依附于朋友,也不奢求工作帶給我很多東西,這可能是我這個個體表現出的一種態度,如果在一個陌生環境中,也許我會呈現出不一樣的狀態。」

拍片子換裝的間歇,她還用微信通知哥哥要給媽媽拿什麼藥,每種藥的用量。關於她常年照顧生病母親的事蹟大家都已知曉,通常我們把這描述為帶犧牲精神的奉獻。我倒不這麼看,幫助外人才能說奉獻,對家裏人那就是應盡的義務,更提不上犧牲。而且我覺得家是她最後的港灣,父母雖然幫不了她什麼,但就是精神支柱,是她不卑不亢的底氣,讓她敢對別人說出「無所謂」這三個字。

「肯定有你說的這層意思,所有的付出,其實都不是100%從對方角度出發的,這只是一種價值觀,每個人自願選擇把時間花在什麼上面,花在娛樂上,可以從娛樂中獲得快感;花在工作上,成就感給你帶來快樂;那我選擇把時間放在親情上,因為親情帶給我安全感,帶給我快樂,這只是個選擇,沒有高尚與否的差別。如果你只把這當成一種責任,會覺得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