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ie Claire 美麗佳人 - 流行時尚, 彩妝美容, 名人明星, 風格生活

ENTERTAINMENT 名人故事

【台北女孩】混血刺青藝術家高西,在肌膚之上

高西今年22歲,是個土生土長的台灣人,只不過混血臉孔讓她看起來像個東倫敦長大的女生。刺青師是她的職業,她極關注環境議題,如果可以,她希望大家可以永不使用一次性塑膠製品。

採訪撰文╱Amilus 攝影╱Manbo Key & Chien-Wen Lin @MW Studio 化妝髮型╱Ashley Lai

公館附近的咖啡廳「路上撿到一隻貓」被許多熟客暱稱為路貓,有時候,在角落裡會有個混血短髮的女孩子在刺青,那個女生就是高西。混血臉孔、短髮和身上滿滿的刺青,你很難不注意到她。


她的話不多但字字珠璣,時不時還會給大人醍醐灌頂般的建議。她沒有要與全世界為敵,只不過剛好她的人生觀不是主流的調調。她說自己本來就不是體制內的孩子,覺得學校學不到東西所以離開,就連刺青都是自學的。「傳統教育方式讓我覺得很無聊,但也不知道怎麼辦,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一直畫畫。以前也不知道有其它的選擇,所以高職才選擇了設計相關科系。」

刺青是提醒人生的某個階段

高西說她15歲那年動了刺青的念頭,但是手邊沒錢才開始自學,刺青像是生活的區塊但慢慢被渲染放大,本來只替自己刺青,然後是朋友,最後才到了那間咖啡廳。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刺青提醒了她某個階段的心理狀態,就算有時是不好的階段也無需抹滅。「刺青是把某種當下留在身上的記號,帶給我力量,也可以提醒我一些事情,藉由這個圖把想法留在身上。我看刺青的觀點已經不是好不好看,而是過去或當下的象徵。


刺青文化在當下已成為顯學,不管是在地的台灣傳統、美式老學校、俄羅斯黑白、日式傳統都有人擁戴,也愈來愈多可愛,或是難以歸類的藝術型插畫,高西的創作就比較接近後者。「我覺得自己的風格一直在變,不同心情畫出來的圖不太一樣,但喜歡自由的創作,直接free hand在皮膚上打稿比事先畫好有趣,總帶給我最多靈感。」就像她喜歡的義大利刺青團體Brutal Black就是三個人同時在一個人身上刺青,殘暴又詩意,就像個藝術作品。「刺青痛是痛,但可以好好感受那種痛楚,通常之後會覺得有點出神,得到快感。」


她也遇過一些有趣的刺青故事,有次一個男生客人要求把女友的名字刺在身上,高西特別問他好幾次:「你確定嗎?」男孩說他不後悔,但沒過多久,帶著新女友來把刺青改掉了。「假如你不喜歡人生的現況就讓它過去,做一些喜歡做的事情,就像身上的醜刺青其實不用蓋掉,可以刺更多更好的刺青。」

我不在意時尚,只在意機能

拍攝的那天烈陽曬得身上發燙,高西說,就是溫室效應讓地球變得這麼熱,所以她才喜歡穿有機能的衣服。「我沒有特定喜歡的時尚風格,但不需要華而不實,喜歡有功能、舒服一點、帶點休閒感。我穿的東西只是日常美感吸收的反射而已,好像也不太能被歸類。如果要給風格上的建議,就是爽就好啦,不用為了漂亮讓自己不舒服,做自己就好。」


跟她聊天不覺得自己在跟22歲的女生講話,她說話慢悠悠地,字句也極為精簡,感覺有個老靈魂住在心底。雖看似厭世,她卻比誰都熱愛生命、地球和這世界。她喜歡的電影包含Alejandro Jodorowsky 的神秘主義邪典大作《聖山》、《詩人之死》和整部電影都像大衛鮑伊MV的《Liquid Sky》,以及她最近著迷的Netflix影集《午夜福音》。

高西的美感養成除了來自電影、音樂,還有大自然蘊含的美感和古典藝術,她說:「如果仔細觀察,日常生活中有蠻多美麗的東西,我也喜歡古典的美術作品,達利、瑪格麗特、超現實主義、文藝復興的米開朗基和達文西等等,我不是刻意喜歡過去的創作,但覺得以前的東西不管是美感、想法都打趴現在。」


混血的刻板印象

混血兒的臉有帶來任何困擾或好處嗎?她說:「一定有好處,但也有很多刻板印象,一半一半。比如說可以當個模特兒賺錢,但也總會被當成外國人,不會被當成一個普通人,但我其實跟任何人沒有任何區別。再者就是,你不會覺得自己屬於任何地方,無論在台灣或美國,我都被當成異鄉。」


她坦言也是最近幾年心情才比較豁然開朗,「人生會發生沒辦法控制的事,要學會如何去接受。或許讓你不開心的事能讓你更強大。開心跟低潮能夠自己決定,世界可以給你一件不太理想的事情,但是可以用不同的角度看,一件壞事說不定只是為了要帶來一件好事。」

擇善固執的高西,對於環境、動物保育和人權議題都極有感觸,她說:「我一直覺得生命需要平等,但是人類並沒有在做這件事情。無論是對自然的保護也好,對其他生命或者是弱勢群眾的對待,大部分都只是做做樣子。」對她而言,將動物當成商品生產,就是一件會令人質疑人性的事情。「我自己是吃素,但我不覺得大家都需要吃素,只需要更重視他人還有我們生活的環境。」


延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