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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馬57/2020金馬獎】話題國片《無聲》導演柯貞年專訪:用影像發聲

台灣很少有女導演拍出像她這樣的東西,在電影處女作《無聲》中,柯貞年藝高膽大心細地,藉由一部議題電影,拍出成長的殘酷、體制的惡陋,還有人心內裡無法說清種種的闇面。

採訪撰文/劉哲學 攝影/Weslie Wei 妝髮/亮亮 Shane 編輯助理/陳維婷

校車上,無邪的孩子們笑鬧著,有男孩把手指放在太陽穴兩側揮動,打著手語:一起玩。燦爛的場景在某一刻變了調,蘿莉塔般的女孩被同儕拉到最後一排座位,《無聲》的惡夢就這麼在光天化日下被召喚現形。


真的事情更恐怖

「真的發生的事情,都是比電影裡面看到的更殘酷更多。」由真實社會案件啟發,柯貞年導演的首部電影長片《無聲》,講述一所聽障學校裡,學童間稱之為「遊戲」的連鎖性侵霸凌行為,犀利劃開被制度所噤聲的駭人事件。

「選擇拍出校車上的事情,是因為我很喜歡一個主題,就是陽光下的暴力。那場戲是很奇幻的場景,明明陽光明媚然後裡面的人都在玩鬧。但是,就這麼赤裸裸地發生著這麼恐怖的事情,大家好像都看的到,卻又看不到……這件事情是很驚悚的。」她透露,田調時很多人反應事件本身太戲劇化、太誇張,但就是因為不可思議卻又持續真實地發生,才使人感到悚然。


《無聲》透過轉學生張誠的視角,彷彿實際目睹這場失控遊戲的可怕,看見受害女孩貝貝痛苦卻不願被排除在團體外的矛盾,也看見充滿正義感的老師,不斷質問衝撞體制的心痛。到底邪惡的源頭是什麼?找出來就有方法消滅嗎?即便像抽線頭一樣地剝繭到最後,也未必能宣判勝利。

無關善與惡

對貞年導演來說,與其用電影講一則善與惡對決的故事,她更寧願示現「真相」,讓人走出戲院後,能不滿地反思社會現狀。「觀眾或許想看到在這麼無力的狀態下,有人去反抗、去努力,至少不那麼絕望,可是走向那條路就變成《熔爐》了。還有一個點是,這不是我在田調的時候觀察到的,很多時候現實是,英雄無能為力只能原地踏步,壞人好像還在持續。」


她提到當初寫完故事大綱,給田調訪談對象看的情形,「他們看了有點生氣,說為什麼不去懲罰學校,我好像讓他們失望了……可是當你冷靜下來,就會想這部片不是一部要去復仇,或激起憤怒的電影。但因為他們都是善良的人,出發點都是愛那些孩子的,所以才會被影響。」即使執行起來棘手之處不少,做了這部片之後,發現還是喜歡做議題電影,「可是一定要確定好初衷,才不會被各種立場搖擺。」

遺憾使人成長

在《無聲》之前,執導的戲劇《天黑請閉眼》類型、題材驚悚特殊,獲得熱烈討論與好評,短片《無名馬》《溺境》同樣也探討傷害、罪惡和霸凌等議題,「我喜歡殘酷中學會長大這件事,喜歡從單純的人身上,去講不單純的事情。」貞年導演說道。對創作與電影侃侃而談,她也提到最欣賞的影人是奧地利名導麥可漢內克:「他明明就不是在拍恐怖片,可是就拍得很像恐怖片,它的暴力也都會發生在習以為常的場所裡面,很冷冽到不可思議。」讓人頓時恍然大悟,難怪《無聲》拍得這麼鏗鏘而犀利,原來影響其來有自。

九月時金馬獎入圍公布,《無聲》一舉囊括了包括最佳新導演、最佳原著劇本在內的八項提名,即使獲得這麼好的成績。貞年導演笑說,處女座的她還是對自己非常嚴苛,常常在內心上演小劇場,已經上映前夕了,還在糾結著哪裡可以怎麼修改,怎麼更好。她說:「拍每部片都會充滿著遺憾,就會很想立刻拍下一部片,去證明自己已經成長了。」光是跟她聊天就能感受到,帶著那麼大的創作熱忱,下一次呈現影像上的成長,想必又會是另一次觀眾們瞠目結舌的觀影體驗。


Marie Claire(以下簡稱M.C.): 人生目前為止最愛的三部電影?

《牿嶺街少年殺人事件》《殺人回憶》《隱藏攝影機》。

M.C.:最欣賞的導演?

我選漢內克,冷冽、暴力、疏離。

M.C.:最想跟哪個演員喝杯咖啡?

劉亞仁。但如果是劉亞仁我不只想要喝咖啡啊!我想要合作一起拍片。

M.C.:最難忘的觀影經驗?

我第一部進戲院看的電影是《侏儸紀公園》,跟媽媽一起去看的,不過我那一天腸胃炎,看一看就去廁所吐,吐一吐再回來看。

M.C.:想跟電影說的一句真心話?

應該說,感覺很像男朋友、像另外一半,可以跟你在一起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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