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淨認為,每一次參與 Louis Vuitton 的活動,都像是踏上一段探索未知的旅程。品牌最原始的初衷便是「旅行」,恰好與他一直以來對世界的想像不謀而合。雖然十分戀家,心思卻偶爾還是會飄向很遠的地方,期待迎著不同城市吹來的風,收藏每一段旅程帶來的感動。
本季早春系列大量運用繽紛色彩與撞色設計,身在秀場的王淨,也被作品在色彩與廓形之間流動的生命力吸引。原本偏愛單一色系的他,看完秀後不禁躍躍欲試,想為自己的風格添入更多充滿想像的色彩。
上一次,我們在巴黎捕捉他與城市對話時的優雅姿態;這一次來到紐約,則試圖在封面拍攝中營造一種不經意的紀錄與側拍感,讓鏡頭捕捉更多隨性、自由且真實的瞬間。

開拍前一天,紐約毫不意外地下起傾盆大雨,為原定的外景拍攝增添不少不安。早已被各種突發狀況訓練出強心臟的我們,除了無奈,也只能迅速擬定備案。所幸到了拍攝當日,迎來的只是涼爽細雨——就把它當作這座城市送給我們的浪漫吧。

牽著哈士奇Kota,在標誌性的號誌燈下,在一如往常運轉的街道上,也在中央公園春末蔓延的綠意裡,我們捕捉著只屬於此刻的真實狀態。鏡頭前的王淨毫無保留,清湯掛麵的短髮,藏不住滿滿玩心,像個隨時準備展開冒險的少女。無論身在哪一座城市,與他工作,總會迎來意料之外的驚喜與碰撞。
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為了切合本月「寵物」大主題,王淨也和我們分享不少毛小孩的話題。事業得意、生活幸福,說的正是王淨的現況。前陣子,多部作品接連問世,在外忙得不可開交;回到家後,等待他的則是由虎斑貓阿兩、阿津與米格魯勘吉組成的「兩津勘吉」。三個孩子的存在,讓他更加確定了回家的理由。
王淨說:「我覺得自己不是那麼『大愛型』的人。在任何關係裡,當我付出感情與愛時,也會期待得到同等的回應。可是面對毛小孩,我可以很愛、很愛牠們,就算牠們不懂,也沒有關係。」
面對毛小孩,我可以很愛、很愛牠們,就算牠們不懂,也沒有關係。
眼前的王淨,正對著撒嬌的勘吉做出親吻的動作,像媽媽,也像姐姐。那份毫無保留的真情流露,沒有任何事物能夠取代。他繼續說:「我常常像抱嬰兒一樣抱著阿津。當牠專注地看著我時,好像我就是牠的全世界。那一刻的幸福很難用言語形容,甚至會讓我有點想哭。」

回想當初救出勘吉,以及將阿兩、阿津從山上帶回家的情景,王淨欣慰地笑著說:「我常常覺得,自己才是被這些孩子拯救的那一個。和牠們相處,真的比和人類相處輕鬆多了。」話才說完,他便將身體靠向阿津,用奶音可愛地問:「是不是?是不是?」阿津彷彿聽懂一般,跟著喵喵回應了兩聲。
那一刻,幸福快樂不再只是一句童話結尾,而是眼前真實發生的日常。

我常常覺得,自己才是被毛小孩拯救的那一個。
一加一等於一
王淨說:「我一直想在30歲以前,探索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只是從沒想過會是倫敦。」初到倫敦的第三天,他心裡仍有些害怕。直到坐進《悲慘世界》音樂劇的觀眾席,看著舞臺上的演員唱著、走著,也活成另一個人的生命,眼淚不知不覺便掉了下來。他說:「那一刻我才真正發現,原來我真的好喜歡戲劇。」感動總在不經意間發生。除了舞臺上的演出,還包括為了替他搬運行李,特地從愛爾蘭飛到倫敦的親哥哥。陌生城市裡,有些距離因為戲劇而被拉近,有些牽掛則從更遠的地方趕來。

回望過去的表演經驗,王淨坦言,自己多半依靠直覺演戲,像是「一加一等於二」——演員是演員,角色仍是角色。王淨認為:「這或許也是觀眾看我演任何角色,都還是會看見『王淨』的原因。」於是,他走進工作坊,期待有一天能讓「一加一等於一」,讓自己真正融入角色,成為另一個人。
在以舞臺劇為基礎的肢體開發課程裡,許多練習試圖喚醒潛藏於意識底層的能量。不同於過去從情緒出發的表演方式,這次,他嘗試先透過外在動作與身體形式,再一步步走進角色內部,也因此看見表演的另一種可能。王淨回憶道:「我對其中一堂悲劇練習印象很深。老師要我們放聲哭吼、吶喊,因為我不是科班出身,一開始真的覺得有點尷尬。但當我徹底放下自己、完全釋放之後,眼淚竟然真的掉了下來。那是一個非常神祕的經驗。」

表演原來不只是一種直覺,也可能是一條通往潛意識的路。這趟倫敦之旅沒有替王淨找出唯一的答案,反而為他打開更多未知的入口。王淨說:「如果還有機會,我會想繼續探索。」
創造你自己的路
「Well-behaved women rarely make history.」出自美國歷史學家 Laurel Thatcher Ulrich 之口。王淨與這句話的相遇,發生在倫敦塔內的 Tower Green——那裡正是亨利八世第二任王后安妮・博林的處決之地。歷史上的安妮打破了都鐸時代對女性與王后的期待,他與亨利八世的婚姻牽動英格蘭宗教改革,最終卻被控叛國等罪名,走上斷頭臺。他的一生充滿爭議,所留下的影響卻撼動了英國歷史。

鏡頭轉向2026年,身在倫敦塔的王淨,發現這句話被印在一枚別針上,便默默直譯道:「乖女人很難創造歷史。」
王淨對這句話有著深刻共鳴。他認為,很多時候,我們總會為自己加上許多枷鎖,反覆思考是不是只有遵循某些規範,才算活成一個「好的樣子」。身為一名女演員、女藝人,究竟該怎麼做才是對的?必須時刻保持得體?還是必須符合所有人的期待?王淨自嘲:「像我這麼叛逆的個性,也難免會陷入這樣的自我懷疑。」

然而,這句話給了他很大的力量。倘若太過在意外界的聲音,便很難真正為自己做些什麼。這並不代表一定要成為多麼了不起的大人,而是希望至少在屬於自己的人生旅程裡,留下一段值得珍藏的「History」——不必循著誰的足跡,創造一條只屬於自己的路。
不一定要成為了不起的大人,希望至少在人生旅程裡,留下一段值得珍藏的「History」。
世界末日來臨之前
面對演員這條路,王淨有了與過去截然不同的想法。他不再逼迫自己每年一定要試多少次鏡,也不再執著於必須和更多劇組、導演合作。當那些內耗與壓力被慢慢放下,反而更能理解自己與角色之間的關係。他說:「現在看劇本時,如果遇到一個自己非要不可的角色,心裡一定會產生悸動,有種癢癢的感覺。如果沒有,或許這個角色會有更適合的人。」

不再內耗、不再執著於和多少導演、演員與劇組合作。如果沒有悸動的感覺,或許那個劇本裡的角色,會有更適合的人。
還有更想完成的事嗎?王淨笑著說:「我想寫小說很久了,卻一直卡住。直到暫時從原本的生活抽離,才真正有力氣開始寫作。」那是一個關於世界末日的故事,描寫一名養著一隻貓與一隻狗的女孩,在末日來臨前所感受到的人、事與物。靈感來自網路盛傳的「2025年7月5日末日預言」,這項傳聞被認為與日本漫畫家龍樹諒的《我所看見的未來》有關。回憶起去年7月4日晚間,王淨說:「我當時真的害怕極了!抱著救難包,身邊放著貓籠和狗繩,坐在沙發上看 YouTube 的地震監測直播,想撐到預言中的時間過去,結果凌晨兩點就睡著了。醒來後,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一如水瓶座的異想天開,王淨總能將天馬行空的想像,活成一種真實而純粹的魅力。每一次與他談話,都能感受到那股自由流動的靈性。期待下一部影視作品,甚至是新書問世的那一天,依然能從中讀到這份滿溢的能量。
──2026年9月號《美麗佳人》 封面故事|不做那個乖女孩,王淨

延伸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