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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SHION 風格專題

女人不壞,男人不愛?讓童話中的反派角色與你叛逆登場!

每個讓人津津樂道的童話故事裡總是以黑暗勢力掌控整個故事王國的反派角色,身為一方權傾天下的大反派沒有霸氣登場的強勢配件怎麼行?如果不想當公主,何不一起成為迷人的反派?

撰文/馬欣  編輯/劉芒  圖片提供/達志、DR、IG @rodolfoloaiza

《白雪公主》Grimhilde,不過是另一個白雪。

我們來假設一個實驗,你三歲時上天發給你一張「天下第一美」的面具,所有優越的行為你的美而更燦爛,你的人生也因此搭到順風車的際遇,然當你到近中年,會產生什麼樣的心理變化?

你不是像惡皇后 Grimhilde 企圖控制自己美貌般來控制一切,你就會像白雪成為一個有口皆碑的好美女,掌聲這麼響亮,絕美的你可無法下台,保證你一生都入戲。

首先來看這故事,白雪公主在故事分配中,她只是個「客體」,我們都是從惡皇后與七矮人的視角來看白雪,白雪是像明星一樣個性被架空的角色,每個人都對她有不同投影,而剛好壞皇后是這「虛幻」女星的忠實觀眾,而大家都被這故事誤導了,Grimhilde 其實再平凡不過,她一如我們周圍常出現的「美麗強迫症」追隨者,而「魔鏡」也沒稀奇,就是同儕好友,以及強大社會壓力與廣告不斷催眠你的「你可以更美」、「不美是妳的責任」,講得世俗一點,Grimhilde 認為美麗是社會贏家的象徵。

你可以想像,之前的她多麼依賴美麗,才有這麼大的危機感,「第一美」這執念只是假象,她害怕的是女人的老年,將歲月當成洪水猛獸,誰不知道日後年輕白雪可以有很多個,她內心將有殺不完的「白雪」幻影,會這麼畏懼,是因為她活在自己的王國裡,裡面都是不朽的,包括她的面容,她這張臉是她自己國度的入口,裡面除了臣服她的觀眾沒有別人。

活在自己世界裡的她,也是一個曾被人家當幻影架空的人,與白雪一樣是提供他人幻想的客體而已,惡皇后是白雪的未來式,第一美女的壓倒性會讓你與他人忘記自己還有別的價值,包括白雪的善良都是「她這麼美還這麼善良」而閃亮,白雪這習於活在他人讚美中的客體化美女,未來也是壞皇后,我們講的是個心理實驗,當然,從頭到尾,也可能是惡皇后一個人的精神分裂。

 

《小美人魚》烏蘇拉,天真如你啊,我就是命運本質。

命運是長我這樣的,而你像孩子一樣撲將過來,以為我會將你抱個滿懷,卻怪我讓你跌了一跤,沒人知道,我是命運,無醜也無美,你要什麼,就拿什麼來換。

小美人魚愛麗兒啊,你要什麼,我不就給你了什麼嗎?你愛上了一個你不認識的男生,你為了他要付出巨大代價,換取人類的雙腿,人們都說我蠱惑了你,要換得你美麗的歌聲,但我有逼你嗎?

天真啊,其實我不覬覦人魚國王的權力,你的歌聲也不過就是我的寶物之一,我稀奇的是你的天真,你為了脫離沒變化的人生,而將後半生寄放在與你並非同一族類,且只有幾面之緣的王子身上,我羨慕這樣的天真,我想看這萬分之一的成功機會。

我多麼羨慕這樣的幸運與衝動,此時我好奇的是,你愛的是那個稱不上認識的王子,還是你愛上的是愛情本身才讓你感到自己是活著的?抑或是愛上昇華你的彌賽亞情結?

我當然同情你,王子錯認並愛上了他人,你化成了泡泡,但你不懂的,我沒有這般天真的機會,也沒有資本可以對賭,我看這世界,如一蒼老的眼神,你知道嗎?愛麗兒小公主,你擁有我羨慕的一切,以我的條件,我習慣在旁邊看只有你們玩得起的遊戲,你代表的是少女,相信一切的橫衝直撞,著迷於愛情的形式。

我不喜歡你,我雖同情你,我可以藉機跟你父親談條件換寶座,可以試探你有多天真,但並非只針對你,而是這世界沒仁慈過,你愛上那王子前,你們族類有理過我嗎?我只能實際,而你能天真,人都愛美好結局,但我想告訴你生命的真相,那成長時粗礪般的磨心、那無法掌握的潮汐心情,你要的人生,我給你了,那就是誰都終將會化為泡泡,吟詠著人生的一瞬。

 

《愛麗絲夢遊仙境》紅心皇后,叛逆的龐克女王。

要在禮教與階級森嚴社會當一個反派?是多叛逆才辦得到?那就是我。

表面上我是個政客,喜歡玩權術的人,其實愛麗絲回到她的真實世界中,更不乏有這樣的人,只是因為我是一個女人,又不隱藏我自己的慾望,所以你們才會覺得我討厭吧?

當然,大家都喜歡白髮皇后,人們習慣以第一印象來評斷人,我自然不比我那美麗婉約的姊妹討喜,她只要扮演她的長相就好,很多人都這樣做的,而我,就如同莎士比亞筆下的《理查三世》裡所形容的「如你認為我內心跟外表一樣扭曲,那就這樣認為吧。」至今,都沒有人知道理查三世是否是心腸醜怪的暴君?

如果真要我來說,我骨子裡是個根本的叛逆者,不想服從女生外表象徵善美的模樣,想要打破所有對女生制約的符號與行為標準,連女生都不會認同我,於是我內心是個活火山,我成長的國度是個偽善之國,愛麗絲也看到了吧?有過度盲從的、不經思考的、存在焦慮的。

愛麗絲與我,還有白髮皇后根本在玩一場女生要以多少謊言與角色扮演來達到安全位置?無論我們是哪一種極致,無邪純真少女、婉約智慧的閨女、打破一切遊戲規則的紅心皇后,都是我們女生生存的政治,以及因為各類型的標準化而內心圈養著大怪獸。

包括愛麗絲的變大變小,她的靈巧生存之道,都是女生成長時期的辯證,以及各種形貌的謊言,沒錯,我是生氣的,在這作者卡洛斯以童書隱喻政治現實,與貴族密不透風的規矩裡,我是畸零者的反抗,當我一生氣要處決愛麗絲時,她就回到另一個世界了。

最好她能回到那個相對純淨的世界,我這頭是大人世界的崩壞,至於她是否真能回去?還是就此長大了?反正我已經盡力臥底做好我的反派了。

 

《睡美人》Maleficent 根本是個前衛女性主義者。

就算梅菲斯不讓他們睡著,你確定他們真的會清醒地活著嗎?壞仙子梅菲斯在奧羅拉公主滿月之喜時,下了一個奧羅拉公主到16歲時將會因刺中紡錘針而沉睡的咒語,直到遇到真愛之吻才會醒來。

等等,你不會覺得這故事很老套嗎?為什麼公主都這麼愛睡覺呢?而且都必須死守在一個地方,等人來以「真愛」救她。其實童話的時空是密閉的,很像一個音樂盒被開啟,裡面有個小女孩在旋舞著,她總穿著紗裙,活在很美的世界裡,或準備赴一場生命的盛宴,當然她什麼地方都沒去成。

重點是告誡女孩別亂跑、要守貞與順服命運的安排,跨時代遠遠近近的催眠與暗示,的確讓多數少女昏沉在一個夢裡,等著愛人出來喚醒她,梅菲斯當然知道這古代閨女養成術是有多八股,一個紡錘、一滴血痕,在古代如同女孩不再完美了一樣,暗示性強烈,之後如暈眩,難以承受的深眠,簡直不怕浪費生命,考驗著家長與閨女的從一而終,以及閨女如同私有財一般,象徵家族的榮耀。

如此梅菲斯真像來場惡作劇,來試探貴族上層社會的神經質,也像是在暗喻著在這樣家庭長大,那閨女半昏昧的狀態,形同一被保護品,除此之外公主沒有別的任務,梅菲斯用行動劇來諷刺,顯示著公主「尊貴」是沒有一天能獨立保護自己,這股沉睡也代表公主將對自己的身體一無所悉,除非王子來「開發」,這一切狠狠掀開了公主「易碎物」的一生,相對之下,玩弄這惡趣味的梅菲斯想必是個前衛女性主義者,跑到人家家去,來一場紅玫瑰對白玫瑰的挑釁,睡美人不只是睡著,她更是被「擺放」,當然大家都以為這樣就很幸福了,除了梅菲斯的偷笑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