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ie Claire 美麗佳人 - 流行時尚, 彩妝美容, 名人明星, 風格生活

COMMUNITY 視野觀察

【我是大A的愛情生活學】在愛裡受的傷,時間是止痛藥,愛情卻是唯一解藥

我是選擇題裡面,最先被刪去的答案選項;我是一個去愛了就過氣的人;我是冬天的海水浴場、深夜的遊樂園、花季過了的滿山遍野。
1 / 6

和你過著一樣的生活以後,我感到自己慢慢好了。不是從此陽光燦爛的那種,比較像是:「好喔!我們再來一次。」我終於可以放心,有一個人受得了要一再練習的自己。

 

還不知道以後會與你有關,還在被愛情排擠的時候,我總是悲觀地想像,像我這樣激烈的女人,談一場戀愛就會談出一身病痛的女人,要怎麼和一個人好好在一起?我搞不定自己,我只會一再盛況空前,一再搞砸毀掉。那些已婚的女生朋友,溫柔堅定地告訴我,有一天都會過去的時候,我感激不盡地看著她們,然後搖搖頭不說話。

 

「不,妳們不是我。我走不進妳們的世界的,我打不進妳們的圈子的。」「妳們還沒看清我嗎?我沒有妳們的資格。」

在我的想像裡面,可以結婚的女人,身上有一種我所沒有的溫和簡單,我在很久以前就弄丟它們了;或者她們是不用世故厲害的女人,可以一直是無憂無慮的少女。而我很有自知之明:我被忘記了。

 

我是選擇題裡面,最先被刪去的答案選項;我是一個去愛了就過氣的人;我是冬天的海水浴場、深夜的遊樂園、花季過了的滿山遍野。

 

可是她們說對了,最後會有一個人趕來,你終於趕到了我的生命;「呼!好險還來得及!找到了這個傻女人。」大概是這個意思。

我們結婚有了孩子,有模有樣地像個大人,誠惶誠恐地做了爸媽。在那些堆積的家事和尿布裡,那些淹向我們的帳單和瑣碎裡,有兩個人在傻裡傻氣,相信快樂有時、傷心有時,可是不會有問題的,沒有什麼大礙。

 

最難的不就是,兩個認真的好人找到了彼此。

然而所有太親近的關係都一樣,會讓看起來正常合理的自己,承認體內有個部分,在很久以前就破碎了;長長的時間以來,自己在做的是讓那個部分模糊,不願意讓它再拖垮自己。受不了軟弱和一再原諒,看不下去自己被欺負。

 

這樣體質的我走進了婚姻,慢慢忘記你的等待和擔心,那個坐在身心科門診外面,等著我走出來的大男孩;那個在我產後虛弱的時候,扶著哀號的我走去浴室的你。

 

偏偏記得本能。

和你爭執不下的時候,害怕被傷害的自己又冒了出來,害怕所有可疑的傷害。你說了氣話,我冷漠地回話:「你想要怎樣就怎樣。」然後你掉頭就走,我睜著眼睛掉淚。我捨不得你一個人,你又要一個人站在自助餐前面了嗎?領著餐盤看著電視新聞嗎?我也捨不得自己,我多麼擔心我太軟弱,又會一再原諒。

 

「妳明明知道,他不是妳遇過的那些壞人,他不會想要妳傷心難過的,妳不用再帶著妳的習慣了啊。」我們共同的朋友,看著你自願去顧孩子。

 

我們各自別過頭躺在一張床上,那一張一起挑選的雙人床,兩個人分別哭泣生氣。

然後你訂好了一間餐廳,不用帶著孩子的我們,在一台摩托車上面奔向一棟高樓。坐進了位子以後,你說這裡好適合求婚。窗外面是一整個空景,晴朗的好天氣。天藍色的天空,棉花糖一樣的雲朵。

 

我會說我願意。

我願意對我們都溫柔。

 

因為是你這個笨蛋,讓我再也不用聰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