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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滿》:不用刻意嚇你的方式,而是以濃烈的詭異不安,將觀眾拖入黑暗深淵

對於喜愛恐怖片的人來說,泰國的《鬼影》(ชัตเตอร์ กดติดวิญญาณ / Shutter)與韓國的《哭聲》(곡성 / The Wailing)均屬亞洲恐怖片的代表之作,以截然不同的特色,各自帶來叫人難忘的駭人感受。如今,由《鬼影》編導之一的班莊.比辛達拿剛(บรรจง ปิสัญธนะกูล / Banjong Pisanthanakun)擔任導演,並由《哭聲》編導羅泓軫(나홍진)負責監製,兩人一同編寫劇本的《薩滿》(ร่างทรง / The Medium),不僅在韓國上映時創下優秀的票房佳績,就連日前於台灣上映後,也隨即成為了近期的熱門電影話題。究竟,這部備受矚目的恐怖片,是怎樣的一部作品呢?

Photo / 車庫娛樂

《薩滿》:不用刻意嚇你的方式,而是以濃烈的詭異不安,將觀眾拖入黑暗深淵

《薩滿》是一部仿紀錄片式的恐怖片,基本上比較接近《第九禁區》(District 9),既有人物的訪談過程,也有貼身紀錄的部份,有些地方還由於劇情的發展,就這麼理所當然地置入了《靈動:鬼影實錄》(Paranormal Activity)那種監視器畫面的手法,因此在具有戲劇效果的同時,也帶來了相當程度的真實感。

《薩滿》的劇情,描述一支紀錄片的攝影團隊,正在貼身採訪一名叫做尼姆的薩滿巫師。在拍攝過程中,尼姆發現自己的外甥女敏似乎有點不太對勁,就像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一樣。而隨著攝影團隊持續拍攝下去,一連串駭人的事件也隨之席捲而來……

基本上,《薩滿》在故事架構與主題方面,其實與《哭聲》頗為相似,只是情節沒有《哭聲》那麼故弄玄虛,就算劇情還是有明顯的留白之處,但相對之下則顯得清晰與單純許多,所以最後也並不像《哭聲》那樣,讓你在結局時不管朝哪個方向去想,都還是難以從電影本身的線索裡,得到一個在邏輯上足夠合理的解釋,因此可以說是一部更加親切,但在嚇人程度上也更為提昇的《哭聲》版本。

不過雖說用「嚇人」來形容,但其實《薩滿》並沒有太多刻意要嚇你一跳的鏡頭(嚴格說起來可能還只有一個),就連有些評論大力強調的血腥場面,也沒有想像中那麼誇張,本身還是仰賴逐漸疊而成的詭異氣氛,讓你越來越緊張不安,一面好奇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事,一面卻又始終心驚膽顫(但要在這裡先警告一下,如果你是喜愛小動物的人,最好還是先做好一些心理準備,因為《薩滿》中的某個段落將會讓你覺得相當難受,但也因此帶來了另一種層次的恐懼及無力感)。

至於就劇情發展來看,《薩滿》也正如前面所說,在故事架構上與《哭聲》頗為接近。當你以為劇情已明確定下了之後的發展脈絡時,便會被接踵而來的發展給逐一推翻,再度重頭來過。而當你看到事情似乎出現一絲曙光之際,電影則又會突然來個意外發展,將角色與觀眾再度拖入深淵,因此讓人察覺到片中所有的希望其實全是為了絕望而生,就此呈現出一種毫無救贖可言的黑暗調性。

值得留意的是,《薩滿》除了與《哭聲》共享「信念」這個主題以外,甚至還從家族宿命的角度下手,就這麼隱喻了一些女性受限於傳統觀點的困境。

雖然從不少情節看起來,《薩滿》彷彿是在告訴我們,要是女性拒絕傳統的角色安排,便會遭遇到駭人的不幸。但隨著故事繼續發展下去,我們則會發現原來事情並非如此。《薩滿》真正要描述的,是不管你試圖逃避或甘心認命,只要陳舊觀點的核心依舊難以動搖,那麼所有的一切就還是有可能會讓人殊途同歸,僅能吞下不斷沿襲而來的世代惡果,使這部電影也因而成為了一則陰鬱無比的恐怖寓言。

當然,就算你無視這樣的內在主題,只是想從《薩滿》身上得到一點被驚嚇的樂趣,那麼本片最後的20分鐘也的確令人印象深刻,有些地方甚至還會讓人聯想到遊戲《絕命精神病院》(Outlast)。不過,要說到《薩滿》最厲害的部分,可能還是當推再稍微前面一點,整個以監視器畫面作為主軸的10分鐘橋段。

要我來說,光是那一段詭異不安的程度,便足以讓我們日後按時間順序排列2020年代的經典恐怖片時,就這麼把《薩滿》給排在最早被提起的作品裡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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