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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不只是屬於九把刀的《功夫》,也是屬於台灣的《功夫》

在上映之前,便已透過一些試映場次引爆驚人好評的九把刀電影《功夫》,被看好將成為2026年春節檔票房最出色的作品。究竟,這部製作多年的電影,實際表現是怎樣的呢?

Photo / 麻吉砥加

《功夫》:不只是屬於九把刀的《功夫》,也是屬於台灣的《功夫》

無論你是九把刀的書迷或影迷,由他自編自導,並找來柯震東、朱軒洋、王淨、戴立忍、劉冠廷、曾莞婷、高英軒與嚴藝文等人主演的電影《功夫》,都足以令你看到他身為一名創作者,在這些年以來的確切積累,以及更加成熟的創作態度及想法。

對於九把刀的書迷而言,《功夫》身為「都市恐怖病」系列的其中一部小說,由於需要與系列的某個關鍵元素有所呼應,所以在結局方面顯得有些反高潮,甚至還給人一種像是為了追求讓讀者料想不到,因而刻意為之的設計,最後導致在完整度方面有明顯不足,具有一種僅是鋪陳性質的感覺。

然而,《功夫》電影版身為一部故事完全獨立的片子,自然也針對這點作出了相應改編,同時還讓人看到九把刀更為成熟的創作觀點,不僅讓全片劇情變得更加完整,不需要你對「都市恐怖病」系列有任何認識以外,就連針對主要角色們的描述,也遠比當年的原作小說要來得細膩許多,甚至是打破了一些人物描述的舊有窠臼。

有趣的是,九把刀也不忘因應敘事媒介的不同,進而在《功夫》致敬的元素方面作出調整。在原著小說裡,九把刀比較常援引武俠小說的元素,相當程度地搭配小說這項媒介,帶來一種具有後設感的閱讀樂趣。

而在《功夫》電影版中,他則將這樣的致敬方向,調整至針對同類型的影劇作品。無論是我們曾在第四台上看過無數次的香港武俠及功夫片,或是就算你沒完整看過,也肯定知道一點片段的經典八點檔,乃至於陪伴不少人長大,現在一樣擁有不少戲迷的霹靂布袋戲等等,都一一成為這部電影的重要元素,因而使《功夫》不僅致敬了同類影劇,同時也成為一部更加「台灣」的作品。

重要的是,九把刀選擇的作品,還巧妙顧及了不同世代的觀眾,使《功夫》在這方面的致敬,足以令不同年齡層的人們,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特別有感的共鳴,因此對於這樣一部安排在農曆新年上片的電影來說,自然也再適合全家觀賞不過。

而從九把刀執導過的電影層面來看,《功夫》也的確沿襲了一點九把刀過往那種中二屁孩式的笑點。但相對於他過往的執導作品而言,《功夫》在這方面的表現也顯得較為收斂,整體處理得更加流暢,使得這類環節往往稍嫌突兀的情況,也在《功夫》裡變得輕微許多。

就連娛樂性方面,《功夫》也具有更加洗鍊的表現,不僅特效及打鬥畫面十分精采,就連喜劇元素的呈現,乃至於劇情及角色刻劃上,也足以令人從頭到尾都保持相當程度的好奇心及興奮感,為《功夫》帶來更為鮮明的娛樂效果。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雖然九把刀的原著小說《功夫》寫於周星馳執導的電影《功夫》之前,但隨著九把刀版本的《功夫》,直到如今才總算被拍成電影上映,使我們也勢必會在觀賞這部片的同時,很難不聯想到周星馳的版本。

事實上,在觀賞九把刀《功夫》的過程中,我們也確實能看到周星馳版本帶來的一些影響。但嚴格來說,相關影響主要集中在一些畫面的呈現方面,尤其是角色被打或受創時的拍攝方法,格外給人這樣的感覺。

至於劇情方面,如果真要說有什麼比較明顯有周星馳版本的感覺,大概就是電影結局時,針對柯震東所飾演的主角安排,除了與原著截然不同以外,在人物描寫上,也確實與周星馳的《功夫》有一些相似之處,只是由於兩部電影在角色關係上的歧異,進而也使這部份呈現出的人物情感還是具有明顯差異,所想描繪的主題,也因此在本質上顯得十分不同。

不過,如果要提到《功夫》最讓人驚喜與出色之處,那麼肯定當屬九把刀為了要讓這則故事具有自身的完整性,進而做出的關鍵改編部分。

九把刀不僅正如前面所說,透過本片援引的影劇元素,展現屬於台灣的文化特質外,同時還透過核心情節的改寫,使台灣的過往歷史成為整部片的重要隱喻,甚至更將那些段落具有的陰狠氣息,轉化為不致於太過強調的巧妙隱喻,進而使《功夫》從原本小說強調的奇想特質,融入更加真實的歷史重量,讓藉由教育與娛樂施行的種種洗腦式箝制,成為本片最叫人心頭一寒的內容所在。

更巧妙的地方在於,《功夫》透過針對高英軒角色的細節描繪,以及把台灣曾秘密研發核彈的傳聞融入劇情中的安排,讓我們甚至看到更進一步的犀利諷刺,使得《功夫》在這部份的情節,除了反映出這個島嶼過往的歲月以外,甚至還與今時今日的台灣時局,就此產生一種讓人幾乎僅能以「荒謬」稱之的銳利連結。

重要的是,這些複雜元素,全都在《功夫》裡被整合得十分流暢,既能帶來滿滿的娛樂效果,同時也在情感與集體回憶上頗具可觀之處。就連針對台灣這塊土地的隱喻,也讓電影結局巧妙遊走在複雜的情感當中,為觀眾帶來一言難盡的感慨及滿滿共鳴。

興奮、感傷、熱血、氣憤、爽快、無奈,以及對過去的不捨,還有向未來所懷抱的希望。以上種種情緒,全在《功夫》裡被揉成一團,以充沛的情感及回憶,就這麼呈現在迷人的大銀幕上頭。

於是,相對於周星馳的香港版本而言,這不僅是完全屬於九把刀的《功夫》,同時也確確實實,是屬於台灣的《功夫》。

《功夫》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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