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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萬人推理》:那些並未現身的「百萬人」,或許才是這部劇的真正主角

由鄭伊健、婁峻碩、李霈瑜、王柏傑、李李仁、陳姸霏、程予希與項婕如主演的Netflix台劇《百萬人推理》,以華麗卡司與令人驚訝的客串陣容,再加上吸引人的懸疑主題,使這部台劇因而成為春節前最受矚目的作品,同時也勢必會在過年期間,成為不少人的追劇選擇……

Photo / Netflix

《百萬人推理》:那些並未現身的「百萬人」,或許才是這部劇的真正主角

Netflix的獨家台劇《百萬人推理》,由於近年接演作品越來越少的鄭伊健參與演出,因而使本劇公佈之初便頗受矚目,等到前陣子預告公佈後,除了婁峻碩、李霈瑜、王柏傑、李李仁、陳姸霏、程予希與項婕如等人的主演卡司外,甚至還包括了蔡凡熙、高英軒、詹懷雲等配角,就連阿翰、千千、琳妲、草爺、鐵牛等網紅也客串登場,因而使《百萬人推理》更叫人感到好奇。

試圖以如今網紅生態與網路影片熱潮作為主題的《百萬人推理》,其實在許多方面都還是走比較傳統的路線。例如在角色刻劃上,便刻意讓鄭伊健與婁峻碩的角色具有明顯互補關係,除了他們對許多事情的理解觀點都不同以外,就連鄭伊健苦於親子關係的狀態,亦與將父愛視為遺憾的婁峻碩成為對比,藉此為兩名主角合作的緣由,增添一些情感上的說服力。

不過在此同時,《百萬人推理》也並未停留在這方面細膩刻劃,比較像是給出最基礎的相關需求,讓觀眾知道主要角色的一些過往陰影,以此作為他們的行為動機,接著便把重點放在一連串的網紅命案上頭。

可惜的是,雖然《百萬人推理》在案件描繪上,還是具有一定的吸引力,但由於一些伏筆實在太過明顯,再加上起人疑竇的嫌犯數量也不算太多,所以導致本劇在真兇揭露的部份,並無法帶來什麼驚喜,有時給人的感覺,更像是在等待劇情給出更為關鍵的線索,使主角等人的追查方向,朝觀眾預期的方向而去似的。

除此之外,《百萬人推理》的一些設計,也給人一種還是比較停留在傳統電視手法的感覺。像是每一集的開頭,便往往塞進一些上一集結尾的重複片段,彷彿這部劇是每週播出,需要提醒觀眾一下似的。就連劇中過多的閃回鏡頭,也讓人懷疑是不是因為劇組硬要把每一集的片長湊到相近時間,所以才這麼刻意為之。

在一次完整上架,讓人可以一口氣追完的串流影集裡,這些比較針對傳統電視播放特質的作法,其實都沒那麼必要。如果硬要說這種作法有什麼背後動機,那麼也大概就是害怕觀眾可能會看到一半便停下來,過了很久之後才又繼續看下去,所以才需要以這種方式來協助喚醒觀眾回憶。

假設《百萬人推理》的考量真的是出自後者,那麼也似乎代表了一定程度的自信不足,認為觀眾很有可能會中途暫時棄劇,或是一面看一面玩手機,才會先行做好這種準備。

當然,這也未必是劇組或編導的問題,而是正如前陣子麥特.戴蒙(Matt Damon)與班.艾佛列克(Ben Affleck)在宣傳Netflix獨家電影《全信沒收》(The Rip)時提及的一樣,可能是來自Netflix的指示,認為觀眾在家看片追劇就是不會專心,所以才屢屢採用這種不信任觀眾投入程度的方式,作為一種串流影劇的製作指南,沒發現他們這麼做的行為,其實也可能便是導致觀眾屢屢分心的原因之一。

不管原因是哪一種,都讓《百萬人推理》的節奏相當程度地受到了影響,使其就像是自廢串流優勢,變成一部觀眾自行拆開,以每天只看一集的頻率,說不定還會比較適合一些的劇集作品。

當然,這些缺點並不代表《百萬人推理》就是一部差勁之作。基本上,本劇的情節還是足以令觀眾想知道一切的來龍去脈。雖然在劇情的部份邏輯上,還是有一些令人困惑,甚至是缺乏解釋的部分,但就整體來說,也仍是一部具有相當娛樂性的作品,足以令人打發閒暇時光。

其中最為有趣的部份,大概還是在於《百萬人推理》針對網紅生態的相關看法。

在這種故事涉及網紅主題的相關作品,往往特別強調網紅為了流量而迷失自我的相關諷刺。但《百萬人推理》的獨特,便在於本劇雖然觸及到了這個部分,卻也並未以全然批判的角度描繪,甚至還強調了這些網紅間的友情。就連劇中的某起重要事件,其實也更接近電影《是誰搞的鬼》(I Know What You Did Last Summer)那類安排,就算拿掉角色們的網紅身分,也能照樣輕鬆成立。

也就是說,比起這些網紅,《百萬人推理》真正的諷刺對象,其實早在劇名便已揭露,也就是那些網紅的「百萬人」觀眾,如何在未必了解事件細節的情況下,便急於對他們認定的惡徒群起攻之,將他們的支持與厭惡都給輕易推到極致,以一種其實並不真正在乎的姿態,憑藉自己有限的所知,便做出種種不負責任的推理與攻擊。

雖然《百萬人推理》並沒有以十分直接的方式來描繪這個主題,但卻藉由各式各樣的細節,讓我們一直看到劇中網友對於事件的激烈回覆,相當程度地複製了我們在現實世界的網路上,所會看到的種種酸言酸語,同時透過程予希的角色,暗示觀眾如何被網紅影響,甚至做出錯誤模仿的相關可能。

這個處理得並未那麼直接的核心主題,正是《百萬人推理》與同類題材作品最為不同之處,也是《百萬人推理》雖然具有一些明顯缺憾,卻也依舊值得一看的最大原因。

在僅有少數線索的情況下,推理自然未必準確。而憑藉著這種程度的推理與揣測,便大肆聲討的正義,又真的能確定那真的是正義嗎?

風向總是不斷逆轉,而逆轉之前的光景,也往往總是被迅速遺忘。在《百萬人推理》中,那些並未真正現身的「百萬人」,或許才是這部劇的真正主角吧。

《百萬人推理》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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