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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flix影集《高等教慾》:翻轉既有印象,這回慾望與妄想的凝視,來自女性和她的中年危機

瑞秋.懷茲主演的Netflix迷你影集《高等教慾》,除了以黑色幽默風格呈現女性情慾以外,同時也藉由劇情的種種安排,帶來不同的性別主題思考角度,甚至還能讓人朝兩個不同的極端方向解讀……

Photo / Netflix

Netflix影集《高等教慾》:翻轉既有印象,這回慾望與妄想的凝視,來自女性和她的中年危機

Netflix迷你影集《高等教慾》(Vladimir),可以說是一部屬於瑞秋.懷茲(Rachel Weisz)的個人秀,整部作品完全以她飾演的學校教授作為核心,自她的角度描繪所有事件,甚至還讓她不停打破第四道牆,彷彿將觀眾視為她最私密的友人,不斷在劇中轉過頭來,向螢幕外的我們,表達她的種種秘密思維。

基本上,如果光從主角設定來看,《高等教慾》有點讓人聯想到凱文.史貝西(Kevin Spacey)主演的電影《美國心玫瑰情》(American Beauty),兩者均描繪陷入中年危機的主角,如何迷戀上一名年輕異性,並在慾望高漲的情況下,像是失去了理智,不斷做出錯誤抉擇,導致生活就此大亂。

當然,相對於《美國心玫瑰情》的主角,《高等教慾》裡的瑞秋.懷茲則明顯好上許多,至少她所陷入的一部份困境,最初是因為同為教授的丈夫不斷勾搭學生,這才惹禍上身,導致原本即將退休的丈夫,很可能拿不到退休金以外,就連她自己在學校的處境也顯得無比尷尬,甚至還被某些人視為幫凶。

不過,你要說她全然無辜卻也未必。因為,她一直對丈夫的行為心知肚明,只是由於他們兩人早就約定好彼此是開放式關係,所以始終對丈夫的行為視若無睹,甚至還有些不以為意,認為自己年輕時,也同樣對許多年長的教授抱持慾望,所以覺得一切只不過是你情我願,認為學生既已成年,就應該為自己的決定負起責任。

此外,劇中那名勾起她慾望的年輕男性,也不像《美國心玫瑰情》那名未成年的高中女生那麼年輕,而是與瑞秋.懷茲同為學校的教職人員,如果真要說有什麼道德疑慮,大概也就是對方有妻有女,而瑞秋.懷茲飾演的主角,則為了自己的慾望,不惜以各種微妙的手段,試圖達成目的。

就這點來說,主角迷戀年輕異性的情節,在《高等教慾》的劇情裡,其實更像是一種主角在不自覺中,試圖讓自己從中年危機裡暫時分心,甚至是再度證明自己的一種方式,讓她在丈夫惹出的麻煩,以及處於停滯的教學與寫作生涯裡,找尋一個得以發洩的出口。

其中比較有趣之處,在於《高等教慾》描繪主角的方式,除了比較直接展現主角的種種慾望及妄想外,同時也讓我們看到她的內心思維,其實與她所身處的現實有不少衝突。尤其是她與學生觀點的不同,乃至於過度沉迷自身慾望,導致差點影響到學生前途的行為,都在劇中成為一種暗示,描繪出不同世代之間的價值觀衝突。

就這點來說,《高等教慾》還透過把典型的男性凝視,運用在主角幻想年輕同事肉體的橋段上頭,除了為通常的凝視雙方帶來性別上的調換,同時也藉由像是上述那種世代價值觀的衝突,使《高等教慾》就像是透過這些諷刺情節,對觀眾提出一些尖銳的質問,最後則讓這部影集,因此可以朝兩種看似極端的方向來加以解讀。

首先,是女性當然也有屬於自己的私密慾望及妄想。但當女性擁有類似地位時,是否也可能會做出類似的錯誤行為?倘若是的話,這樣的情況,是否會讓你照樣大力撻伐?又或者,這種性別上的不同,有沒有可能讓你的看法產生改變?而這一切究竟是性別導致而成,還是單純由於權力及地位所引發的人性問題?

至於另一種方向,則是《高等教慾》採用的手法,會不會並不是想強調上述的問題,而是試圖以這樣的方式,詢問另外一批觀眾,指出要是你覺得像是主角老公的那些行為,其實並沒有什麼問題,甚至還天經地義時,那麼當這些事情變成是女性做出時,你會一樣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還是會對此大肆批評與嘲諷?

這兩種看似極端的方向,都是你可以看待《高等教慾》的方式,最後也讓這部影集維持了譏諷的調性,叫人摸不透它到底更偏向哪一邊,把一切全都留給觀眾自行思考。

甚至就連最後的結局,《高等教慾》也拒絕告訴你一切究竟是真是假,甚至還利用了一個簡直就像是重現「小女孩看火災」那個知名網路迷因的畫面,讓人對於我們是否真能相信主角說的所有事情,也忍不住開始懷疑起來。

而這或許正是《高等教慾》的另一個關鍵諷刺。在中年危機帶來的紛擾與躁動之下,既然就連我們自己的情緒也未必可信,那麼我們又怎麼能確定自己所看見的,當真全然正確,完全沒有理解上的錯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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