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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職場貼標籤!龍龍靠單口喜劇決勝負,「聽別人跟你講不準,必須一直跟自己對話,有意識地去分辨。」

打開 Netflix 上單口喜劇(Stand-up comedy)的影片,國外有黃艾莉、有Amy Schumer,台灣呢?我們有林千玉「龍龍」,一個從小愛講話、想站在舞台上演戲,細細咀嚼生活辛酸化為搞笑梗、只為搏君一燦的女孩。

採訪撰文/林侑青 攝影/Hedy Chang 造型/Patreeck Liao 化妝/亮亮Shane 髮型/Ayumi 編輯助理/黃詩祐、陳維婷

考上大學那年暑假,無聊的龍龍透過高中戲劇社老師,因緣際會來到「卡米地喜劇俱樂部」接觸了單口喜劇。不像脫口秀是由主持人和來賓對談,單口喜劇演員必須先寫好劇本,隻身站上舞台拿起麥克風和聽眾決勝負。

「我一直想演戲,但不得其門而入,要嘛得先讀戲劇系,不然就要有人脈、長得夠正,老師說單口喜劇是演員最低的門檻,不管你長怎樣,逗人家笑就可以了。」不想遠離戲劇的龍龍,從在俱樂部打工看演出,到2014年鼓起勇氣在 OpenMic 時段上台講段子,就這樣踏上了喜劇之路。

只是,想靠表演藝術養活自己,是不是太黑色幽默了。當櫃姐、搖珍奶、發傳單,龍龍在打工跟表演之間苦熬著,直到2016年底她到馬來西亞參加「搞笑之王」拿到冠軍,像是終於集滿氣扭開了成功的大門,「比賽回來寫的第一個段子是〈不要跟Gay當朋友〉,是我第一次在網路上比較紅的影片,那時才覺得自己好像有進步,表演質地不一樣了。」

外表可愛軟萌,但台上的龍龍可是葷腥不忌、幹話爆多加自嘲梗連發的狠角色。好不容易能稍微坐享一點名氣了,她卻更清楚自己的堅持,「也是有一些網紅在做電商或開店或幹嘛,但我覺得沒有熱忱會很難,我會有一點不想,我寧可你們買票來看表演,來買快樂,而且這件事情是我確定我可以做好的。」

Q:待業空窗期最長多久?在做些什麼?

至少四、五個月吧,一直消耗存款,因為大學畢業了不想再跟家裡拿錢,戶頭花到剩三千,去找了飲料店打工。我很怕被問一個星期可以排幾次班,因為想要有空可以兼演出,很容易被其他店員賭爛。

Q:以自由工作者來說,你接案的標準是什麼?

龍:有沒有名、有沒有錢、好不好玩,就是看這三件事情。至少有一個的話會考慮看看,兩個到三個就可能會接,假如這三件都沒有,我就不會接這個工作。

Q:當自由工作者會有不安全感嗎?

會啊,每天,always,我頂多安排這兩、三個月的工作,不敢接長期的案子,搞不好我明年底已經不紅了。

Q:準備演員履歷時覺得最卡的事?

挑照片有夠難!要漂亮但又不能太正,免得發展被侷限,還有,體重我到底要不要謊報?

Q:工作上遇到低潮,會怎樣激勵自己?

之前不紅就是不紅、演不好、被嗆難笑、被羞辱、沒錢、很多酸民,反正每個時期都會碰到爛事。有時我就會調資料看「去年此刻我在幹嘛」,當時一場60個人、現在一場300個人,而且開很多場;或去年粉專17萬人,今年32萬了,就會覺得自己有進步,現在爛一下也不會怎樣,這是最有說服力的證據。

Q:這些年在工作上學到最重要的事?

你必須一直跟自己對話,要摸清楚你到底是怎樣的人、到底要做什麼。這些東西聽別人跟你講是不準的,因為社會上很容易遇到不同的人,在你身上貼各式各樣的標籤,告訴你適合什麼、該往哪走,有些你欣然接受,有些是狗屁,你要有意識地去分辨。

快問快答

第一次在職場崩潰大哭?

大三開始表演的時候,我發現發出去的廣告文宣上,我的胸部被拉得超大。我反應了,沒人理我,他們覺得小女孩就愛鬧脾氣。我超生氣,在宿舍大哭,這其實是性騷擾,後來是前輩幫我出面他們才願意修正。

第一次被主管指責痛罵?

有一次演舞台劇喇叭出問題,我在後場聽不到台上的聲音,輪到我的時候,遲了快一分鐘才上台。演出完我被主管痛罵,「你在後面聊天鬼混幹嘛?」我邊哭邊解釋,幸好有其他演員跳出來說那天聲音真的怪怪的。

第一次用薪水幫自己買犒賞品?

最近第一次走進精品店買了包包,超小一個,我很喜歡。本來覺得最新的粉紅色很好看,結果一看12還18萬哈哈哈。後來買到這個七折的包,才一萬多塊而已。

給眾生的職場錦囊

龍龍:雖然有點古板,但我想說莫忘初衷。你一定會因為環境或條件,做一些自己不想做、或不是很喜歡的事情,久了就會容易「那就這樣吧,也不錯」,但其實你有更想做的事,只是你忘了(還是害怕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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