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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你直擊美國最具爭議的「火人祭」,探索前衛性愛次文化

來自布魯克林的記者──艾蜜莉‧薇特,30歲,單身。一如眾多女性所期盼的,她以為愛情會像一輛單軌電車,引領她駛向終點站,等待的是她所嚮往的婚禮鈴聲,而她有機會與另一個人共渡一生。但現實生活中,迷人的愛情是罕見的,於是她開始了一段精彩且驚世駭俗的性愛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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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布魯克林的記者──艾蜜莉‧薇特,30歲,單身。一如眾多女性所期盼的,她以為愛情會像一輛單軌電車,引領她駛向終點站,等待的是她所嚮往的婚禮鈴聲,而她有機會與另一個人共渡一生。

但現實生活中,迷人的愛情是罕見的,而且還不容易遇上。自由性愛的社會裡,體驗性愛的機會變得多樣性,卻也更多風險。在女性擁有的情慾自主權上,多數尚不能理解自己想要的、不想要的,或許女性已經被性別框架給綁架了。在《性/愛未來式:一個單身女子的網路情慾探索》中,作者透過身為女性的角色書寫,親身體驗網路約會、網路色情片的拍攝過程,與「Burning Man火人祭」等等其他前衛的性愛次文化。

 

 

美麗佳人獨家摘文(節錄、編輯自《性/愛未來式:一個單身女子的網路情慾探索》

我跟這位在火人祭才認識一天的「月狐狸」正往「群交大廳」途中,我倆在一個電視劇《邁阿密風暴》主題的派對待了一陣子,喝了飲料,吃了小點心。入口處兩人看門,做劇中兩個男主角的打扮。我要了一杯蘭姆酒特調,「月狐狸」只要了水;原來他不喝酒。我倆坐在空置的充氣式泳池內,坐在充氣枕之間,兩人互視而笑。

我跟他還未曾討論去「群交大廳」的目的呢,畢竟相識不久。「群交大廳」本來說有空調的,但其實空調很不夠。有人給了我們小袋子,裏頭裝了保險套、潤滑劑、紙巾、薄荷糖,以及一張說明書,指示事後如何處理這些東西。我倆走進大廳。我很失望,沒看到什麼群交,都是異性戀伴侶之間的性行為。「月狐狸」跟我坐長凳上看著。我們感覺不自在;要嘛我倆得做點什麼事,要嘛走人。

我問道:「我們兩個要不要做?」

他說:「要……妳要嗎?」

我說:「我要。」

他又問:「妳沒問題?」

我答道:「沒問題。」在門口接待我們的那位女士曾予我們提示,表達同意必須清晰而明確。

我倆離開「群交大廳」的時候, 去了附近一個遮蔭棚架,裏頭有西塔琴樂聲。有個女士,說是從俄亥俄州哥倫布市來的,手持一壺冰咖啡,幫我倒了些。冰涼,味道很棒,摻了甜煉乳。我問「月狐狸」要不要嘗一點。他嗅了嗅,似乎很心動,還是拒絕了。他說他盡量做到一絲不苟;他只在「火人祭」才嗑藥;他是無政府主義者,生活上盡量接近他的政治理念,包括不食用來自幾千里外的東西,譬如咖啡。他不准自己看色情片,沒有手機,也盡量以最低薪酬的工作維生,藉此表達抗議。

我問為何不看色情片。他說會搞亂他腦袋。我倆談起男女性意識的差異。我說,我認為男女都想要性,但或許女性較難接受重複的行為。當時,我想到的只是我自己的身體,覺得疲倦。

我說:「感覺很沮喪,因為,要是身體吃得消,我今天本來可以多做三次。」

他說:「我本來可以多做五次。」

他還說:這種事是這樣的,如果你很久沒做,慾望會衰退。要是有了一次,就隨時都想要。他還說,每一次來「火人祭」他都未曾與女人交歡或親熱。我不怎麼信。他說:「這種場合還是女人機會多。」但這句話我也不大同意;眼前那麼多美麗赤裸的肉體昂首闊步呢。

我倆都覺得累了。他說,交歡之後若沒能小睡,他會一整天隨時找機會想睡覺。我們又談到性行為如何喚醒女人,如何令男人疲倦。這感覺很輕鬆:在性別議題上拋出一些泛泛之論;懶洋洋地,拋出去就行,不必抱持我寫作時候所亟欲抱持的立場。(我一向認為:不應該分出「男性」、「女性」這種個體差異,而應該只是行為方式上的光譜,在人生中的光譜,而這些都是可以因科技和人造荷爾蒙調整的。

日頭漸漸暗。「月狐狸」說:「通常這個時間我就回去小睡一下。但今天……今天這日子我不知道怎麼過。」我明白他的意思。我一輩子從來沒這樣,這麼快就跟別人如此親近。他跟我分享他的晚餐:烤起司三明治,還有蕃茄湯。他要我晚一點再來找他,說他或許有些「蘑菇」(墨西哥蕈類迷幻藥)。於是晚些我過去了。他穿的是皮短褲,戴一頂飛行員帽套,沒穿襯衫。也沒有多餘的「蘑菇」!他說:「我昨天晚上一起的女孩子……剛才在這裏。」咦?我傻了……他不是說……?算了,無所謂;我有我自己的疑難雜症。我們相約次日正午見面,但我沒赴約。

我回了我們的休旅車,才知道原來這裏就有藥可以嗑。我們用了平常分量一半的合成迷幻藥,出發夜遊,藥性漸漸從濾紙滲入嘴裏,同時,「和平號」太空站燒起來了,舉行婚禮的教堂燒起來了,Facebook 的「按贊」雕像燒起來了。眾人在 LED 燈光撐起來的風景線之間漫行;那是電影《創:光速戰紀》(Tron)的光譜,是未來的視野,卻是把當下變成了未來。那是個充斥電音舞曲的未來。

此刻,藥力上腦了;就在我們嬉鬧於紫光急竄的藝術裝置之下的時候,上腦了。我們在燈光下跳舞,奔跑,歡笑,上氣不接下氣。我們坐上了忍者龜的車,有一輛形狀像巨型北美水龜,還一輛是末日幻想形狀的海盜船;我們在車上跳舞。下方只見「火人祭」來客騎了單車,像深海甲殼動物那樣發著磷光,繞著我們走。日間的記憶不斷浮現,老覺得我似乎還記得看到別人交歡,隨後就頓悟:我只是看到好幾輛腳踏車撞成一堆。我也老是想到,身邊這些人我老早都見過。眾人又多嗑了一些藥。

我們碰見一座電話亭,說是可以打電話給上帝。我打了電話,跟上帝說話。

上帝說:「早安。」

我說:「現在是早晨嗎?」

上帝說:「在妳那邊現在是。」

我問道:「袮在哪裏?」

上帝說:「我無所不在。」

「就是這樣,才搞到沒人喜歡袮了!」我嚎叫了一聲,掛斷電話。

我猜,這個上帝應該是個「火人祭」的老資格,上了年紀,就住這附近,今年無法參加,於是臨陣磨槍趕造了這麼個魔幻電話亭。我想:像他這樣的義工遍布各地,等電話,讓他們可以當一次上帝,同時跟乾鹽湖保持靈犀一點通。我又想,說不定電話就設在附近某處的帳篷裏。

無論如何,我們還是坐到「迪斯科魚」上,還跳舞,玩到太陽升起。眾人慢慢走回我們的休旅車,大家仍然一直講話,人人都體驗到「整體的和諧感」。朋友之間有個人剛剛離開他自己創辦的公司;走的時候荷包滿滿的。他這一輩子再也不用上班了。他說了這一年來的思考:那工作本來頗具魅力,後來卻轉為絞肉機:有辦公室、有各種規條、讓他覺得再也沒有歸屬感、他也不想再待下去,直到他要來「火人祭」的前一天,公司付錢請他走路。他戴的帽子上面寫道:「航空公司新科飛行員」。我們坐休旅車外頭的時候,亞當回來了。他穿藍色緊身褲,白色毛皮背心,臉上顯然是有人幫他塗了油彩。他生氣勃勃,曾經騎單車一直騎到乾鹽湖邊緣,看日出。我抱了他,好開心又看到他。另外有人去了乾鹽湖外圍的一個「機器人之心」日出派對。其中,伊朗籍投資家薛文.皮舍瓦(Shervin Pishevar,曾在髮型上刮出 Uber 交通網路公司的商標)在音響系統上狂舞。接著那個企業律師抵達,穿「超人」短褲和比基尼。

我心想,難怪那麼多人恨死了「火人祭」(好吧,有點憤世嫉俗):富人來度假,幹盡各種破壞規矩的好事,而那些規矩一般人不遵守就要受懲。所謂「創意自治區」(creative autonomous zone),其實有其偽善的一面,我不喜歡:這些人大部分會回到自己原來的人生,回到他們的工作,繼續製造人類這世代最大的鬧劇(farce)。他們嗑過藥,但不會參與嗑藥「除罪化」的爭論;不會讓人知道他們在「群交廳」幹過些什麼事。「火人祭」有個 Facebook「按贊」大拇指芻像的火葬禮,他們都在場開心嬉鬧;這種事也不會在 Facebook 員工餐廳上聊起。這些人,為全世界貢獻了過多的照片啦、「現場事件」啦、無窮無盡的思念前男友啦,如今卻在慶祝「不要互聯網而仍能尋獲自我存在的自由」;老天爺,當初是誰把我們一起捲入網絡世界的呢?還有,還有這些垃圾:聚酯纖維的毛皮護腿緊身襪、塑料水瓶、用過就丟的電池,這些用碳氫化合物造出來的,永遠不會消失的垃圾。

無論如何,這地方感覺很對味;在這裏,我做了很多早就想做的事情,很多在家裏絕對做不到的事情。而且,如果此地感覺很對味、如果「火人祭」這些年來快速擴張是因為很多人覺得此地「賓至如歸」的話,那麼,一定是我們在自己家裏覺得不對勁不自在了;我們家裏還有個舊有社會結構在管治你我的人生,令人在自己家裏覺得孤獨,孤立,無法形成我們渴望的感情聯繫。

如果要我預測未來,我說:「火人祭」只會延續到我們這一代;我們這一代的人生,有一部分是沒有互聯網的年代;我們是力圖適應真實人生能切合科技發展的一代。我希望,年輕一輩再也不需要「自治區」了,他們的人生不會有羞怯。他們會有自己的新品種迷幻藥,新形式的性愛。他們對自己的看待,不是分成男女兩性的那種相對。他們會跟他們的機器完美結合天衣無縫,而沒有我們的尷尬,沒有我們對所謂真實性或原汁原味的吹毛求疵。

 

 

《性/愛未來式:一個單身女子的網路情慾探索》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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