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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職業媽媽後,生活就變黑白的?要學回放棄「家庭主婦的責任」、擁有私人時間,才能找回幸福。

各位偉大的職業媽媽、職業婦女們,《我是媽媽,我需要請假》會成為你的救贖!

Photo/IMDB、高寶書版

文/申惠永(신혜영)《我是媽媽,我需要請假》、出版社/高寶書版

放棄家庭主婦的責任吧!

我的人生到目前為止,實在可以說是「拋頭顱灑熱血」地過著,一味地奔跑,沒有瞻前顧後。歷經十二年的艱辛苦讀(雖然沒有很認真),進入大學,然後開始為了就業而努力,為了適應職場生活而奮力奔走,為了與他人比肩,進而結婚、懷孕、生產、哺乳……。

呼哈呼哈—其實我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卻不能停下休息,人生因為孩子又奔騰起來。閱讀育兒書、製作副食品,為了成為一位好母親,我使盡渾身解數繼續跑下去。每天都把嘮叨當作愛的表現,強忍著眼淚,忍耐再忍耐,克制再克制,然後繼續奔跑。但是,唉,不管了。現在開始,我再也跑不動了。

因為是個媽媽,我就只能望著孩子過活嗎?

因為是個媽媽,我就得被束縛在育兒上嗎?

所謂的家務事,就像某個童話故事裡不斷流出鹽巴的石磨一樣,會源源不絕地湧現。髒衣服呢,洗了曬乾然後整理,緊接著又要洗了再曬乾;碗盤呢,只要一轉過身,它就永遠在那裡,滿滿的;打掃呢,掃了又掃,灰塵依舊聞風不動地在那個位置上,為何灰塵不肯消失呢?難道我得搬新家了嗎?要是我拖著一台大型吸塵器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轉動會稍微好一些嗎?

我覺得自己像在滾輪上跑的倉鼠,但牠只需跑動、吃飯、拉屎就足夠,不用自己去清理糞便,也不需為了葵花籽而播種、施肥、採摘、曝曬,所以只是那樣轉著滾輪邊幫助消化而已。而持續奔跑的我又是為了什麼?就算無休止地勞動軀體、操煩家事也不會變瘦。神奇的是,越是卯起來做家事反而累積越多的家事壓力,而就算不做嘛,也有壓力。因此,我決定為家事規劃時間表。

因為平日裡得工作,於是乎我下定決心要稍微苟且一下(宣言放棄完美無瑕的客廳),只為週末量身打造可以安心自在休憩的作息表。為了盡情享受週六的早晨,我決定家裡的清掃得在週五完成。除了因為星期五是兒子整理散落一地的玩具的日子,我打掃起來才方便,也因為若是客廳裡看不到半個玩具,就足以讓我們家的客廳在週末早晨瞬間搖身一變成舒服的飯店(自然只有在我眼裡是如此)。既然星期五要打掃,那星期四就訂為整理衣物的日子吧,在星期四洗衣、晾衣,接著在星期五打掃前摺好衣物並收拾好的話,家裡會看起來更加神清氣爽,週末裡也用不著看見那堆髒衣服,能感受到客廳加倍的潔淨。

除了這些計畫之外,還能怎麼辦?停止操心吧!

停止操心也是需要技巧的。我總是一面想著得去做那件事才行,萬一沒做的話又繼續庸人自擾。我必須要做的事是,不對—是主婦必須做的事是,不對—主婦不需做的事是:根本沒有這樣的事。我能想到的都是主婦必須做的事。人生一路走來,我是這麼思考的,認為這都是我該做的,不做不行,不做就是怠職,就很糟糕。不過,難道沒有轉圜空間嗎?

我後來才明白其實作法相當簡單。如果家庭主婦是做家事的人,就放棄成為一個家庭主婦吧。並不是無條件捨去所有家務,也不是聘請幫傭阿姨將家事轉嫁給她,而是拋棄所謂「家庭主婦」的職責就夠了。我再也不是一位家庭主婦,我就只是我。家庭主婦的工作,我既不喜歡也做不好,所以說,只要大致上把影響我生活的—不,更具體一點來說,只要願意鬆手拋棄掉我幻想中的家,只要把追求完美的野心拋棄就可以了。

在我們家,只有主臥房是最乾淨的房間,這裡是唯一一個兒子的玩具無法侵略的安全地帶(意思就是除了主臥房以外,所有地方都是玩具領域)。我會在宣布脫離玩具統治的臥房裡頭看書、寫書,邊自己痴痴竊笑,兒子則在客廳裡看著電視,邊自己哈哈大笑。這種事情是怎麼辦到的?大家都十分訝異。怎麼可能在家裡看書、寫書?況且是在有孩子的家裡,那真的有可能嗎?有可能!

拋棄也是一種選擇。捨棄欲望就是在克制。要是打算當個家庭主婦,同時坐擁著清爽、纖塵不染的屋子,那麼伴隨而來的就是歇斯底里。我並不打算生活在潔淨無瑕的家裡同時還歇斯底里著,所以我就心無旁鶩地專注在我想要做的事情上面就好—不管是有建設性的,還是沒建設性的,我都要去做,將時間傾盡在我擅長的事務上。

當然,我還是恰如其分地愛惜母親這項天職,所以我投資二十四小時裡的十五分鐘專心陪孩子玩。也許十五分鐘看起來很少,但是,每天進行十五分鐘高強度的運動不夠難嗎?安安穩穩的陪孩子玩十五分鐘就像令人討厭的運動一樣,對我來說都顯然是需要偕同「果決」、「毅力」與「努力」的事情。照顧孩子是責任感的一部分,與將其他工作推遲、特別撥出十五分鐘陪玩是兩回事。這十五分鐘,我會在孩子要求的時候(大多數的時候都努力這麼做),以孩子想要的方式,陪他玩想玩的玩具,那是我每日必做功課中的重點。接著,我也會擁有整整四小時的私人時光,即便兒子的朋友來訪,我也堅持我的四小時。

生命必須公平以待。若是放棄了讓自我幸福的時間,不管是「家庭主婦」的頭銜,還是「媽媽」的頭銜都將褪去光彩。放棄成為一個家庭主婦沒關係的,媽媽只需要愛惜自己的人生,盡情地去從事令妳熱情洋溢的工作,然後過得幸福快樂,這樣就是盡了最大的努力。而且這樣的母親身影,兒子會靜靜地注視著。

我拋棄所謂「家庭主婦」的職責,但我無法拋棄我的個人時間,我這麼做是沒關係的,因為今天我也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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