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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瑞揚—舞蹈是生活

憑著精湛舞蹈才華,布拉瑞揚曾多次為雲門舞集、兩度為美國瑪莎・葛蘭姆舞團編創舞作,在紐約林肯中心迎過滿場歡呼與掌聲;但走得越遠,他就好像越不認識自己、也對自小成長的土地感到疏離。

採訪撰文/顧軒 攝影/Stanley Chiang 造型/關婷玉 妝髮/Manda @ Found Hair 造型助理/Bobo

布拉瑞揚—舞蹈是生活

服裝/藍色襯衫、灰色西裝外套、藍色長褲,all by Brooks Brothers;白色休閒鞋,Superga。

「我有台北過敏症。」不知道是溼度還是空氣品質的關係,過去長居台北的編舞家布拉瑞揚,鼻子就好像一台敏感的空氣品質檢測器,稍有不對勁便常常噴嚏鼻水不停,背包裡總得帶著一大包衛生紙才安心。

故事會在身體裡成形

曾征戰過全球各大城市,2014年他卻做了一個令人驚訝的決定—回返台東成立布拉瑞揚舞團BDC。「要怎麼吸收養分長在身體裡、發掘出來後會不會成立?這些都是未知。以前我在跟專業舞者工作時,因為受過的訓練讓彼此有共同語彙,但回去之後都要拿掉,拿掉後要怎麼說話是另一件事。但是我期待就慢慢做,有多少就分享多少。」談起返鄉生活,布拉瑞揚就像個正在遠足的小男孩,光芒在眼中閃爍、語句裡滿滿藏不住的興奮。

因為偏鄉發展不均,除了編舞之外,布拉瑞揚還得讓每位舞者身後的家族感到放心,才能過得了心底這一關。從創團作《拉歌》開始,他放膽讓他們分享各自殊異的生命故事,舉手投足間的質樸天然,也成為他心中最珍視的寶藏,「沒有經過雕琢的身體,你可以說它很粗糙,也因為這樣,它讓我看到過去從沒有見過的呈現,那是很誠實的!樸實地回到台東的空氣裡,生活跟創作也變得比以前密切,所以吸收到的、學到的都會在身體裡成形。」

認真踩在土地上

即將於國家劇院推出的作品《阿棲睞》,舞名源自排灣族語中的「石頭」之義。當時舞團行政寫了一首同名詩作,布拉瑞揚看著很有感觸,就拿來作為主題。「這題目很實際,就是石頭,可是你怎麼編?其實滿難的,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解讀。所以我才會跟舞者說,其實我們就是人,從排練、生活裡面的學習慢慢認識自己,然後就會找到位置,才會有存在的價值。」

位於台東糖廠的舞團排練場,每到夏季溫度燠熱,讓舞者滿身汗水灑落在黑膠地板上,除了環境刻苦之外,為了一肩扛起舞團他還得處理各項大小事;旁人看來,這趟返鄉功課是那麼艱辛,但問起布拉瑞揚他卻滿足地說,「我覺得自己很幸運,這個年紀還有一個夢想去做,遇到很多很棒的人,對我來講每一天都是希望。因為人跟人在一起才是真實的,你要跟人相處、踩在外面草地上,那個才是真的。」

離開台北,回到山海環繞的故鄉,說也奇怪,困擾布拉瑞揚二十多年卻找不到源頭的過敏症,竟然就這樣不藥而癒了。

 

國家兩廳院《1+1雙舞作》

古名伸《沙度》+布拉瑞揚《阿棲睞》

演出時間:5/14(六)19:30、5/15 (日)14:30

演出地點:台北國家戲劇院

購票請洽兩廳院售票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