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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葉原御宅女」房間長什麼模樣?攝影師川本史織為你揭曉秘密!

房間,是一個人個性的極致展現。日本攝影師川本史織踏進秋葉原女孩的私密空間,不但紀錄了她們的生活樣態,拍下她們為事物著迷的模樣,更為日本御宅族文化留下了珍貴影像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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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撰文/顧軒  攝影/川本史織  翻譯/彭琬婷

(Bunny Bissoux,插畫藝術家,拍攝於2015年。)

御宅族(おたく)一詞,源自日本八〇年代動畫,原先帶有貶義意味,不過時至今日,這名詞已經被廣為應用,除了意指動漫遊戲(ACG)的愛好者,也可泛指熱衷於任何主題的狂熱粉絲。由於日本的教育文化與社會背景適合御宅族養成,也令這類現象蓬勃發展,創造極高的市場消費規模。東京秋葉原是御宅族群聚熱點,不僅有販售動漫、電視與卡牌遊戲的專門店,也是著名「女僕咖啡店」發源地。

對御宅族文化充滿興趣的日本攝影師川本史織,從2012年開始透過各種管道找尋受訪者,踏進秋葉原御宅族女性房間,捕捉近150人的生活樣貌。畫面中,那些御宅族女性擺滿牆面、滿佈地板甚至逼近天花板的驚人收藏,不僅讓讀者為之驚嘆,照片一推出,也旋即在社群媒體引發熱議。如今,川本史織除了推出《墮落部屋》之外,也發行了《女子部屋》攝影集,將鏡頭從御宅族延伸至充滿特色的女孩房間之中,帶領你我窺探她們不為人知的秘密心事。

這次《美麗佳人》特別與攝影師川本史織進行訪問,除了試圖理解當初他為何對御宅族文化產生好奇?也希望知道在拍攝過程中,曾經發生過哪些有趣故事。

(AI,學生,拍攝於2017年。)

Marie Claire(以下簡稱M.C.):是什麼時間,又是何種原因讓你開啟《墮落部屋》計畫?

川本史織(以下簡稱川本):原本「墮落部屋」指的是,偶像團體度過共同生活所居住的宿舍。例如偶像從傍晚到隔日清晨這段時間,她們除了要在店鋪現場演出或是擔任服務員,早上還得為了演出做準備。在忙碌生活中因為無暇整理,便把越來越亂的房間命名為「墮落部屋」。

這個企劃從2012年就開始了。當時我嘗試以「秋葉原偶像」為主題出版寫真集,不過它並非一般的偶像官方公式書,而是想藉此傳遞,透過偶像生活所望見的秋葉原風景。

為了抓住出版機會,我在不同個展與聯合成果展裡展出攝影作品,因此結識了一位在出版社工作的攝影師,透過他的引薦,得到了向出版社推銷自我的機緣。當然這中間省略了很多細節,不過在那次提案過程中聊到了《墮落部屋》,大家聽到後都露出了驚奇表情說:「我也想看看《墮落部屋》呀!」這便是計畫最初的源頭。

M.C.:能否介紹《墮落部屋》與《女子部屋》兩本攝影集的不同?

川本:《墮落部屋》就如同我先前所說的,是將偶像宿舍模樣作為藍圖,有些是亂糟糟的房間、有些偶像則擁有「御宅族」特性,於是我將焦點放在擁有「御宅族」屬性,以及擁有某種嗜好的女性身上。而《女子部屋》的話,只要是女性房間就好,有種填充人數的感覺。不過因為受到先出版的《墮落部屋》影響,這本寫真集中介紹的房間相對趣味度較高,就算對照片或藝術類寫真沒興趣的大眾也能輕易入手。

(Yuniko Morishita,偶像,拍攝於2012年。)

M.C.:進行拍攝前,你對女孩的房間曾有什麼幻想?拍攝結束後,幻想是否也跟著破滅?

川本:我對自己照片的態度,是不會帶著任何先入為主的想法去拍攝,所以也不會預先想像。即使去拜訪女性的房間,也不會有任何破壞我腦中幻想的事情發生。不過也有少數房間照片,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M.C.:如何找到合適受訪者?過程中歷經最辛苦的事?曾經被拒絕過嗎?

川本:都是透過朋友、熟人的幫助與介紹才能順利談妥。如果是初次見面的人,我還是會先試圖交涉並且拜託對方說,「無論怎樣的房間都沒關係,只要能讓我拍攝就好。」因為房間裡頭可能藏著驚喜在等待我。

而最辛苦的部分,是因為書籍出版有截稿問題,一本寫真集必須要在三個月內拍攝完50個人。因此在短暫的交涉前製期,至少一定要找到50個房間的主人才行,過程中真的受到許多朋友及熟人的幫助。我當然被拒絕過,不過很幸運的,次數非常少。

M.C.:在這兩個計畫中,你一共拍攝了幾位受訪者?

川本:包含尚未發表的作品,總數約有150人左右。

M.C.:誰的房間讓你最吃驚?誰的收藏讓你也忍不住心想「她真的好瘋狂」?

川本:基本上,我自己本身也有「御宅族」屬性,所以無論去到怎樣的房間我都不會感到驚訝。不過不得不說,YuKI-YUKI 小姐的房間真是太令人驚嘆了。身為現代藝術家的她,向我說明這個壯觀的房間如何傳遞出她的個人特色,當我看到她以天使姿態端坐在房間,我便完全理解她的意思了。

(YuKI-YUKI,當代藝術家,拍攝於2014年。)

M.C.:誰為了收藏花最多的錢?

川本:我們通常不會聊到關於錢的部分,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基本上,有御宅族屬性的人們在喜愛事物上投資的金額是難以想像的…。

(Fuzuki Ishida,插畫家,拍攝於2018年。)

M.C.:你也是「御宅族」嗎?如果是的話,你著迷於什麼樣的事物?為了它們做過什麼瘋狂行為?

川本:我也有身為「御宅族」的一面(不過,跟真的御宅族相比還差了很大一截⋯)。真的要說的話,我是日本特攝英雄(假面騎士、機械人超金剛等)的模型收集家,我的興趣是搜集各種重金屬音樂以及街景照片。

我不會為了搜集而做出荒唐舉動,但為了拍攝街景,我常常把相機掛在脖子上,在街上突然開始拍攝照片。旁人眼中看來,應該覺得我異於常人吧?

M.C.:你想透過這些作品告訴讀者什麼訊息?哪些讀者反應讓你印象深刻?

川本:秘境可能在你身邊。但若不仔細發掘,距離仍舊遠在天邊。有句俗諺說當局者迷,我想就是這種感覺(笑)。

在網路上,我看到了讀者「想看普通房間」的意見。這非常有趣,也因此我對自己提問,所謂的「普通」到底是什麼?因為集中在這兩本寫真集中的房間,對她們本人來說雖然意義特別,但說到底也只是「普通」的房間。

M.C.:目前這兩個攝影計畫還在持續嗎?未來想要拍下什麼不同作品?

川本:現在都在持續進行中。至今為止,我的創作也都與房間內的存在狀態相關。除此之外,我也努力拍攝生活在房間內的人像。

(Yamazaki Moe,擁有多樣才華的作家,拍攝於2012年。)

(Pippi Watanabe,任職於服裝製造業,拍攝於2018年。)

M.C.:你從何時開始接觸攝影?又是因為什麼機緣讓你想成為攝影師?

川本:我跟攝影之間的連結已經有26年了。提到攝影,腦海裡第一個浮現的畫面,就是當年為了準備美術大學入學考,進而努力練習的時期,當時爸爸曾對我說:「要立志成為美大生的話,最好要學會攝影。」第二個關鍵點是我起初認為,只要按下快門就可以拍照,既簡單又不用耗費太多時間研究,對我來說非常具有吸引力。不過攝影世界並非像我想像得那麼天真,因為踏進這領域的入口太廣,踏進之後,反而形成如同泥沼一般的陷阱。最終還是得腳踏實地的付出才行呀(笑)。

M.C.:你有特別喜愛的攝影師?哪些作品讓你特別記憶深刻?

川本:很難說出最喜歡的攝影師是誰,所以先來講講我腦中浮現出喜歡的攝影師與作品。好比荒木經惟的《寫真論》與《入冬》、Takashi Homma 的《Sleep》、植田正治的《砂丘 La Mode》、德國當代攝影師 Wolfgang Tillmans 攝影集《For When I'm Weak I'm Strong》,以及德國鬼才攝影師 Juergen Teller 的《Go-Sees》,都是令我印象深刻的作品。

(Nanai,自由寫作者與模特兒,拍攝於20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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