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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同志伴侶|當同性伴侶說出「我們結婚了」,社會對愛情的想像,也拓寬了

2021 同志驕傲月,女人迷從同性伴侶安安與水母的故事,讓我們看見兩個人相戀,是你/妳帶著我認識自己,也是我帶著你/妳成為自己。

text、photo/女人迷

專訪同志伴侶|當同性伴侶說出「我們結婚了」,社會對愛情的想像,也拓寬了

2019 年 5 月 24 日,這樣的權利,終於也還給了台灣的同志族群,雖有不足,仍是令人驕傲的一大步,開啟我們對愛、對婚姻、對家庭,更多元也更包容的討論與想像。

我們結婚,不再是討誰歡心,而是一種認定,是展現愛意

水母與安安在同婚合法後,成為法定配偶,但他們說,其實早在很早之前,他們就已經認定彼此了。

「其實我們對婚姻的看法很不一樣,而且是結婚 1、2 年後才發現這件事的。婚姻對我來說,就是認定這個人是我的另一半,所以所有的事情對我來說,都是我跟他,我做任何決定不再只想到自己,我會覺得那是一個家,所有東西都需要兩個人討論、溝通。」水母說,或許是因為原生家庭的關係,她一直很想要有愛,想要一個家,所以高中以後,當她慢慢覺得自己喜歡女生居多,便不認為自己有辦法結婚。

雖然曾經以結婚回前提與異性戀男生交往,但她也坦言「我們之間其實就是朋友,沒有情人的那種愛。以前我想結婚,是因為我是獨生女,想要讓我媽開心。」

當她遇見安安後,婚姻的定義沒有變,變的是結婚的原因——不再是要討母親歡心,而是我想和這個人一輩子相知相惜。

圖片|Photo by Joel Casey on Unsplash
圖片|Photo by Joel Casey on Unsplash

對於婚姻沒有特別想法的安安,之所以決定結婚,是為了向水母展現愛。「一開始開放同性伴侶註記的時候,我們就去註記了,那時候旁邊有人在登記結婚,拿著身分證一直拍,水母就在那邊喊『好羨慕哦!好想要哦!』所以後來同性伴侶終於能結婚,我就趕快帶她去。」安安知道,以廝守終生為誓,是向水母表達愛的最佳方式。

而婚姻到底對兩人的關係有何影響?水母想了想後說,「雖然我們自己認定結婚十幾年,但身邊的人不會這樣覺得,直到你真的結婚,他們會開始正視這件事情。比方說,安安對於想要成為男生這件事的決定,他在結婚前可能會覺得不需要跟我討論,但他的朋友會很嚴厲地跟他說,如果你跟水母沒有結婚,你想要怎麼樣都可以,但你們已經結婚,你應該更負責,所以後來才開啟了我們的對話。」

婚姻會改變兩人的思考方向、相處模式,不只是你們看自己不一樣了,在外人看來,也會不一樣。

同婚合法,不只允許婚姻,也允許更多元的社會

話題來到同婚合法上,水母迫不及待地和我說:「真正登記結婚的當下,和想像中很不一樣,本來以為會很感動,但我卻沒哭。我從法案通過那一刻開始,我就在哭,我光是想像法案通過我就可以哭,講到同婚要合法我也可以哭,但真的去登記的當下,我卻哭不出來。」安安在一旁笑說,當下氣氛真的太歡樂了,連戶政事務所的人都覺得我們很搞笑!

水母說,真正讓她開始感覺到自己是「已婚人士」,與過去單身的身分不一樣,要到登記一年後。

水母也說,出櫃其實是一個過程,「我從暗示、明示,到和我媽攤牌,期間我媽好像很明理的也有,罵我變態的也有,責怪自己的也有,我們在一起第二年的時候,還曾經在半夜接到我媽打電話來辱罵。但我們在一起十幾年,我媽好像也慢慢接受了,尤其在我生了場大病後,安安一直在我身邊陪我,我媽說她看在眼裡,才發現,不管我的對象是男生或女生,只要我們過得好,其實就夠了。」

「我記得有一天,我去看我奶奶,她其實知道安安一直都很照顧我,但我從來沒有說我們的關係。那天我跟她說,我和安安結婚了,奶奶居然說她知道,她有看到(台灣同志婚姻合法的)新聞,是五月的時候,恭喜我們。」

圖片|作者提供
圖片|作者提供

我問她,妳有沒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那個情緒其實很難形容,好像也不是很單純的放下什麼,因為我和奶奶其實沒有很親,我就只是很想親口告訴她,我結婚了。我就是想讓她知道。」

我望向安安與水母,在那充滿愛意的眼神中,我很確定,那是愛情。他們的相戀,是認識彼此也認識自己,他們的婚姻生活,則如同許多異性戀者般,有磨擦、有認定,水母笑說:「安安會結婚,都是因為我想結啦!」安安不置可否的表情,不是無奈,是愛憐,他們讓這個社會知道,婚姻是兩個相愛的人,決定共組家庭。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女人迷,欲閱讀完整文章,原文詳見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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