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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說完的愛,《那個靜默的陽光午後》沉靜探討生死真意

何時才是生命真正的盡頭?放不下的又該如何安頓?紀錄片《那個靜默的陽光午後》,透過游泳教練林惠宗的故事,思索死亡彼岸的新生。
來不及說完的愛,《那個靜默的陽光午後》沉靜探討生死真意

劇照/牽猴子電影

游泳教練林惠宗總專程從嘉義開車北上,到輔大醫學院看他結縭23載的太太徐玉娥女士。有時候他只是看著太太,什麼也沒講。有時候他報告生活瑣事:「孩子們和我都還好,妳放心。」一年多來,他幾乎每個月都如此。直到這次,林惠宗再也壓抑不住....因為,徐玉娥是具大體老師,下星期就要被送上解剖台,這是林惠宗最後一次機會對著「完整的」老婆說話……

會想拍攝這樣特別的題材,起因於導演陳志漢關於「生命」及「醫病關係」的思考,「人一般都是活著才能對世界有點貢獻,但大體老師死了才開始發揮影響力,這很奇妙。而這些醫學院學生本來不認識大體老師,但按照課程的設計,上解剖課前的暑假,學生必須去找大體老師的家屬,探訪生平,所以當大體老師變成你間接認識的朋友後,你會用什麼心態去面對他?」

陳志漢會選拍林惠宗,是因為他最特別,當時徐玉娥女士的大體已經做防腐一年了,正移出來再放兩年,這兩年間家屬可以去探望。通常家屬在聽到大體要先泡福馬林一年後,觀念上覺得無法「入土為安」,好像後事一直沒有完成,可能會反悔捐贈。林惠宗不但不會這樣想,還常常去看老婆,一直對大體講話。

導演說:「他永遠笑笑的,但有某種內在落寞沒表現出來,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才會表現一點點。」譬如追問他為何唱這首情歌?是不是歌詞代表了什麼?林惠宗會笑笑地回說:「沒啦,只是剛好會唱。」他不是愛講內心話的人。

原來,他有這麼多的情感想對老婆的大體訴說。這些話肯定是以前沒有把握機會、或不懂得表達出來的,不管是出於愧疚或遺憾,看著眼前的大體,依然當她是老婆,「這就是林先生一直去找大體說話的原因吧,好像有某種情感找不到出口。」

拍完至今,陳志漢的生命觀產生很大的變化,「有時覺得很重,有時覺得很輕。」怎麼說呢?導演抓抓他的大光頭,想了一會兒,緩緩說:「譬如面對挫折的時候,我會想,生命再苦也不過如此,輕鬆的時刻則會想,生命如何才能過得更深刻?」

「死亡是每個人都會觸碰到的議題,在死亡面前,所有人都是手足無措的。我希望觀眾可以在自己還很理性的這段期間,珍惜當下,你所擁有的家人,你所擁有的時間,然後好好地跟他們溝通所有想法,不只死亡這件事,不管你對自己的人生有任何決定,家人都是你要好好溝通的對象,不管他們支持不支持,都要讓他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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