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女性有體毛
內分泌科醫師 Julie Safarti 指出，影響體毛的主要荷爾蒙是睪固酮，這種荷爾蒙在不同女性身上的作用差異很大。即使睪固酮濃度相同，有些人會出現明顯體毛，有些則幾乎沒有，每個人的體毛狀況都不同。
更重要的是，體毛並不一定代表健康問題。醫師表示，門診中常見體毛較明顯、但荷爾蒙數值完全正常的女性。若找不到明確的荷爾蒙原因，醫學上會稱為「特發性多毛症」。隨著年齡增加，變化也可能出現。停經後雌激素下降，睪固酮的影響相對增加，腿部體毛減少，但臉部可能略微變多。這種情況相當常見，也屬正常現象。
關於女性氣質的想像
因此，問題不在於體毛本身，而在於我們如何看待它。
這樣的觀點，也出現在作家兼漫畫家 Lili Sohn 的研究中。她曾花一年時間探討女性體毛，並寫入《Nos poils：我的女性體毛探索之年》。她回憶，化療期間體毛全部脫落時，自己曾感到一種解脫。但之後又開始期待它們重新長回來，甚至像等待某種救贖。然而，一旦長回來，她又立刻將它們去除。
這種矛盾的關係，其實從青春期就開始了。她提到，年輕時曾因為小鬍子被嘲笑，也因此第一次意識到外貌規訓的存在。在文化認知中，女性體毛常被視為令人不適，而男性體毛則與陽剛氣質連結。Safarti 醫師在臨床中也觀察到類似現象。許多女性會直接說「這不夠女性化」，彷彿臉部毛髮會動搖她們的女性身份。
連眉的例外
不過，仍有少數例外逐漸被看見，例如連眉。過去經常被嘲笑的連眉，現在被部分女性視為個性或自我認同的象徵。歌手 Marguerite曾在節目上表示，自己對這樣的樣貌感到自信與驕傲。她天生擁有連眉，也在 EP《Grandir》的封面上以特寫呈現，同時向她喜愛的藝術家 Frida Kahlo 致意。
但這樣的接受度仍然有限，多半停留在「藝術性」的範圍內。連眉成為少數例外，而小鬍子或下巴的毛髮，仍然難以被主流接受。
除毛與否的選擇
目前臉上的毛髮形成兩種並存的狀態。一方面是接受，例如 Lili Sohn 選擇不再修小鬍子，也不再修眉毛；另一方面，她也強調，不希望「保留體毛」變成新的壓力或規範。
另一方面，市場仍持續推出各種去除體毛的方法，包括永久除毛、雷射等。在這樣的拉鋸之中，或許更重要的是讓當事人自行選擇，同時讓不同樣貌被看見。
正如 Lili Sohn 所說，人們會受到影像影響。如果我們能更常看到帶有體毛的女性臉孔，對其評價也可能改變。選擇的自由，建立在多元呈現之上。Safarti 醫師則指出，有些女性僅有少量體毛卻極度在意，也有人體毛明顯卻毫不困擾。真正的問題不在體毛，而在於我們的感知。她最後表示，當社會能接受女性即使有體毛也依然是女性時，才更接近一種友善的狀態。
如果我們能更常看到帶有體毛的女性臉孔，對其評價也可能改變。選擇的自由，建立在多元呈現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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