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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LEBRITY 名人故事

戰無不勝的天后,蔡依林:「現在的我,只想滿足自己。」

在《怪美的》專輯推出後,唱著〈腦公〉〈愛的羅曼死〉,在演唱會上又唱又跳的蔡依林,是萬人崇拜;私底下的她,只渴望在最靜謐的角落裡靜下來。明暗有時,冷暖自知,在鬧與靜、光與暗中,她找到了自己最從容的一塊。

採訪撰文╱李昭融 造型╱林智強 攝影╱Damon Baker 攝影協助╱Michael Furlonger 化妝/亞歷Ya-li 髮型/Johnny Ho @ hc Hairculture

圓點透紗褶飾外套,Marc Jacobs;亮片繡飾洋裝,Louis Vuitton。
Jolin在台上,她穿著閃閃發亮的華麗紫色連身褲,與一眾舞者在金曲獎舞台偌大的裝置裡同台勁舞。從音樂、舞蹈、服裝、道具到場面調度,被網友譽為葛萊美等級,也展現國際級的全然風範。

場景一換,攝影棚裡,遠道從洛杉磯飛來的貴客降臨,正按著快門的是拍攝泰勒絲、Rita Ora 而聲名大噪的英倫攝影師 Damon Baker。Jolin 帶著屋虎抵達攝影棚,她看起來曬黑了些,但肌膚底層透著光;她身形纖細且帶著顯著的肌肉線條,但你深切知道,這絕對不是偶然或幸運,而是努力的成果。在表演、創作和鍛鍊上,她骨子裡還是那個絕不放過自己的處女座完美小姐,但其他方面,Jolin 真的變了。或許,最少的是外表的變化,最多的是內心自我實現。

格紋高領上衣、網格連身短褲、皮革腰封,all by Dior。

1999年7月16日出道,蔡依林在演藝圈剛好滿二十週年,她在臉書上寫下:「那位不太適合演藝圈的醜小鴨女孩,可不知道嚇壞了多少人!亦步亦趨,在追逐快速功成名就的迷宮中遊走,一走竟走了20年。20年後,滿滿的工作不再等於她的生活。滿足外界,也不再是她的唯一指南針。喜歡自己,變得容易許多。享受孤獨,變得自然更多更多。她,依舊對什麼都好奇,只是多了勇敢,多了自己。」

這樣的自白和在金曲獎拿下年度最佳專輯的《Ugly Beauty》,正好為蔡依林這輝煌的二十年,立下美好的里程碑。

格紋高領上衣,Dior。

這張專輯是為了研究蔡依林

「這張專輯有點像是,看看自己過去的故事,把自己當作一個研究對象,當成一個我自己的小說、我的電影,疼惜我過去曾經的經歷。」Jolin這麼說。這張專輯無疑在銷售和藝術層面上都被肯定,Jolin 也坦承這是她有史以來花過最多心力的作品。她在藝術和流行音樂間找到了完美的平衡,但對她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與過去的自己和解。

拿下年度最佳歌曲的〈玫瑰少年〉,唱出15年前因性別陰柔而被霸凌的葉永鋕故事,引起廣大共鳴;歌詞幽默逗趣的〈腦公〉在MV裡展現滿滿的復古香港氣氛;〈你也有今天〉向1944年的真人真事「安納塔漢島女王事件」致敬;與鳳小岳合作MV的動人情歌〈愛的羅曼死〉和被當成電影行銷的〈紅衣女孩〉…,這張專輯的每首歌,都切切實實地在華語音樂圈引發話題。就像 Jolin 自己說的,因為每一首歌都很喜歡,才花了這麼久的時間完成這張專輯,甚至也在MV中嘗試戲劇演出。「我不排斥在音樂作品裡面發揮一些新的玩法,同時也是因為對戲劇表演比較沒這麼恐懼了。」

條紋褶飾洋裝,Marc Jacobs;厚底軍靴,Prada。

清理曾被壓抑的情緒

Jolin 坦言以往的她,對表演有種無法言喻的懼怕,所以總是盡量避免,但這些隱藏著的暗能量,也透過這張專輯得到解放。「現在回想起來,覺得是因為過去我不太讓情緒出來,剛好這張專輯讓我找回以前拒絕的情緒,比如說脆弱或是失控、憤怒、怨懟…。我以前自認沒有這樣的反應,但其實只是壓在下面。之所以現在可以紓緩這樣的情緒,我覺得心理學的書對我的幫助很大,對我的表演幫助更大。」

她從榮格學徒寫的書開始看起,然後一路閱讀榮格關於陰暗面、解構童話的論點,再到解析夢境的一系列書籍。「我很喜歡榮格用靈性觀點看待鍊金術,討論煉金意象來瞭解個人的內在經驗。每一件事物都有情感面藏在背後,就是我們潛意識散發出去的,這是我現在很著迷的東西,同時也揭露自己隱藏的各種面向。」

以前就有在修習身心靈相關課程的她,現在比較傾向自學,近期喜歡的則是「自動書寫」。維基百科上寫著:「自動書寫是一種心靈能力,在無意識狀態下,一個人可以自動寫出某些內容。」對 Jolin 來說,這也是幫助她釐清思緒的方法。「可以說是直覺性寫作,有點像創意寫作,也有點像是張開眼睛在催眠。在什麼都不想的當下,腦海裡會有畫面,不帶著意念去寫作或繪畫。當我可以透過這樣的書寫,找到一些生活連貫性的時候,我會覺得很有成就感,好像在寫我的自傳。」Jolin 這麼說。

豹紋拼接寬肩上衣,Louis Vuitton;黑色短褲,Prada。

我以前不知道什麼是熱愛

蔡依林現在懂得隨心所欲,追求更加真實的自己。這些年的起起伏伏、過去外界的閒言閒語,僅是幫助 Jolin 生成了強大而成熟的內心。也是從容的心態驅使,她更加享受生活,並盡量不再被外界影響,真正開始熱愛生活。「我想自己以前從來不知道什麼是熱愛,學某個東西是為了要表演,才會很賣力去學。但我現在的階段是,知道自己熱愛才想去學、去做,所以不管再怎麼累也甘之如飴。」

「我現在很熱愛跟自己聊天,有點像是靜坐,跟自己的意識相處。而寫作和繪畫又是另外一種和自己相處的方式。」Jolin 說自己可能是在三、四年前突然想拿筆畫畫,當時的她對繪畫有著恐懼,她覺得連一隻狗都畫不好的自己,無法對自我肯定。但現在的她,能夠直面那些讓她憂鬱、挫折的情緒和事件,「現在的狀態是,即便在低谷的時候,也比較容易復原,因為知道挫折是人之常情,也比較不會陷入自責的狀態。不用去期待別人給你拍拍,安慰自己,因為你最好的朋友就是自己。只要不用舊的方式去面對挫折,我就會很有成就感。」

鑽飾立體剪裁洋裝、漆皮高跟鞋,both by Saint Laurent。

多一點理解,多一點包容

不斷為小眾和女性發聲的 Jolin,從〈美杜莎〉〈不一樣又怎樣〉到這次的〈玫瑰少年〉〈你也有今天〉,儼然已經成為獨立女性和追求平權的女帝。對她而言,這些都是為了向大眾提供更多思考空間,跳脫二元對立價值觀的侷限。「不管是女性或任何小眾,其實所有人只是想要被愛。時代在變化,傳統的價值觀可能無法適合每個人,想讓大家不要陷入選邊站的二元思考邏輯。我感覺到自己的使命就是在媒體上告訴大家,我們還有另一種選擇。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有不一樣的觀點,開放性地提出一個提問,答案還是由你解答,因為每個人的標準都不一樣。跳出框架,把權力拿回來,為自己做選擇。」

或許因為與家扶單位合作,Jolin 近期也很關注孩童的心理教育。「觀察身邊朋友或是姐姐的小孩,會發現小孩的教育已經不再只是知識和資訊的累積,心理教育是很重要的,要教他們愛是什麼,愛有怎樣的方式。我最近在追的一個 YouTube Channel 叫「School of Life」,我非常喜歡裡面所傳達的主題,有關愛、有關心理學,很多事情是學校不會教的,只有生命的學校才會告訴你,這才是小朋友很早要涉獵的,而不是一直強記知識。」

漆皮大衣,Saint Laurent。

我想要的伴侶是像朋友一樣

因為志玲姐姐閃婚,笑說自己很樂意成為「國民擋婚大使」的她,坦言最近也在思考想要的愛情。「基本上來說,我想要的伴侶是像朋友一樣,兩個人可以聊很多。其實,我也會把過去在愛情上曾經犯的錯全都找出來,有點變態,但會想研究,讓自己不要再犯一樣的錯。當然我喜歡上對方還是需要一點感覺,無法完全理性。至於有沒有結婚,倒是沒有特別一定,希望自己漂漂亮亮,開開心心就好了。」

希望自己的人生在天后身分之外也同樣精彩,認真旅行的她,最近才去了祕魯的彩虹山。「彩虹山非常險峻,又因為海拔高度,空氣非常稀薄,但我在山上是從頭微笑到尾,在大自然中,找到信任的真意,因為我覺得自己備受大自然的呵護。這種自由的感覺,是在都市生活不會體驗到的;這種信任的暢快感,是大自然給我的勇敢。」

對於這樣的天后,幸福的一天其實意外單純。「在有一點雨的早晨起床,睡得好,沒有落枕,寫寫東西,看書,跟朋友聊聊天分享生活。可以一直看著屋虎,跟他對話,一整天都吃到自己想吃的東西。然後晚上點一個蠟燭,把燈全關,享受一個人的泡澡時光…。」舞台上霸氣十足,但私底下就像個小女孩;有時候完美主義,有時候會給自己一些最單純的享受…,Jolin 擁有的每個立體面向都是她,但唯有拼湊起來,才是一個最完整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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