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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姍儒專欄】「愛的深度旅遊」

「我相信創傷是非常非常個人的一段路程,雖然被迫出發,但想要深度旅遊是選擇,決定走馬看花也完全是你的權利。」
【吳姍儒專欄】「愛的深度旅遊」

你和她一起揮揮手,對我說了下次見,就一起往人潮更多的地方走了,我也沒說什麼,心裡就是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受。


這些日子以來,你都好嗎?


你說前女友給的傷已經讓你慢慢學會和自己共處,當然也在享受安靜的路程上感受自己的委屈、辛酸、孤寂...甚至憤恨,陪著你從錯愕到憂愁,從炸裂到釋懷,你是多壓抑的男子啊,甚至還替前女友說話「她應該有苦衷吧?」「我可能也沒做的很好...」身為朋友,我實在也不好多說什麼,罵她,你也痛,罵你,我們一起痛。


我討厭其他朋友勸你「時間會沖淡一切」。畢竟我不相信時間會為我們帶來什麼,最多只是增添「該成熟了」的警訊幾則,因為「都過那麼久了」所以「也該放下了」。


結果,你到底有沒有真正放手?無人知曉。

那些陪伴你質問自己、搥牆大哭、懷疑過往的日與夜,不都是時間嗎?


我就是沒有看到時間真正為你做了什麼,只是眼睜睜地目睹前女友拼了命在你的挫敗上灑鹽、戳洞、放血,看周遭一些道不同的朋友們,用極度不適合你的方式嘗試拖拉,我忍不住想,每個人其實都想扮演拯救者的角色,一方面也就是因為他們很愛看受害者受害中。


我不確定你有沒有注意到,許多人趕來安慰,是為了看看你被前女友傷多深,他們自認為有資格評判你應該有幾分的難過,你應該有多強烈的酸楚與苦痛,如果沒有過關,那就是「拜託~還有比你更慘的啦!」我當然也沒辦法告訴你盡情地去難過就好,畢竟我相信創傷是非常非常個人的一段路程,雖然被迫出發,但想要深度旅遊是選擇,決定走馬看花也完全是你的權利。

你遇上新的對象初期,什麼都沒說,就是一如繼往地上下班,好好工作同時也發展出健康的習慣幾樣,譬如潛水、譬如攀岩,你說在大自然裡才真的能做自己,你不用裝作委屈,更不用展現軟弱,你可以自在地赤腳坐在歪斜的樹幹上,吹著暖風、安靜吃完一個生菜三明治。


我問你如何如何?新對象如何?你說,妙就妙在前後兩位都主修大提琴,有時看著新人練琴的側臉,竟然會心疼過去的自己,那些日子多少男人的孤寂,都像是光下的松香塵粉,彈飛、飄散、再化為烏有。


我本來很擔心,是不是你只是找到新的寄託便一頭栽進去?你沈思一會兒說:可是我喜歡她。


啊,原來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戀愛來了啊!直到見她那日,我們和朋友們一起吃了頓飯,席間我問她,如何如何?新對象如何?她的回答讓我真的放下了一百萬顆心,我終於可以放鬆讓你去體驗愛的本質了,我像極了小小米克斯的中途之家,把犬兒安穩地餵養大了,才萬般緊張不捨地將他交到新的人家去。你會好好的,你們會好好的,因為她說:我喜歡他。

今天要聽:李榮浩的〈在一起嘛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