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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水星信使,鄭宜農:「人之所以想要溝通,正是因為我們太需要被理解,以及理解這個世界。」

將音樂化作廣泛宇宙裡溝通的頻率,以通道信使的使命哼唱浩瀚世界千萬種星點的人生探索和生命扣問。鄭宜農首張台語全創作專輯《水逆》,從瞭解自己出發,訴說日月年歲更迭下新世紀女性的故事。

採訪撰文/陳佑瑄 編輯助理/蔣沂屏 攝影/林建文 @波文映畫社MW studio TW 造型/徐敏軒 造型助理/楊孟軒、蔡沅臻 化妝/張椀雁(麵麵)Karen Chang @Prettycool 美少女工作室 髮型/Candy Huang @80’s STUDIO

專訪|水星信使,鄭宜農:「人之所以想要溝通,正是因為我們太需要被理解,以及理解這個世界。」

拍攝採訪的這天,剛好遇上與鄭宜農新專輯名稱《水逆》不謀而合的2022第二波五月水星逆行期,對此她笑說在這次水逆第一天開始就有狀況發生,像是開會時電子通訊產品一直連不上線的失常,「對我這個3C殺手而言,算是見怪不怪沒那麼有感,不像在一、二月準備發行新專輯時,發生種種離奇事件,讓人不得不相信星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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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星象定理

平常就會觀察星象的鄭宜農,從口袋拿出一顆朋友送給她的水晶,分享自己算是偏靈性的人,「從小在山上長大的我,很相信自然的能量,所到之處都能感受當下環境的能量,有時來自於現下場域,有時來自置身其中的人們,進而認知每件人事物的量能,都有存在的意義。」同時也相信宇宙定律的她,更認為各式各樣的神祕學都是宇宙定理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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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農堅信「從各個角度去瞭解宇宙奧妙之處,可用於我跟他人的相處,並且能盡自己所能來幫助朋友。」她舉例說,像是快要滿月時,就會有一些明顯的情緒波動或晚上睡不好的可能,「藉由關注自然現象規律的邏輯和系統,與星座排列組合下,反而成為我和別人對於情緒和溝通的依循,變得比較容易解決事情,也更加理解和同理人心,較不會有困惑的問題與關係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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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言從小到大都不擅長講話,「為此花了很多時間去練習怎麼說話、如何溝通。」甚至每次在接受訪問或要上節目、表演的前一晚,還會把想講的內容先打字下來、寫過一遍,到了現場要說時,腦海裡才會有印象浮現,而知道怎麼去表達內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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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溝通探索

「溝通」成為宜農在生命中最大的課題,直言近幾年才算是比較有信心跟人溝通,這段成長過程中,不斷因為溝通失敗帶來的挫折感而必須時常去消化,甚至一度想過放棄。她表示,「雖說新專輯《水逆》是自己歷經了兩年時間,在無垠宇宙中,以不同切角作為溝通的起點,用盡全力表達自我、與人互相理解,並也是剖開內心黑暗的對話。」但其實「早在2011年我個人首張專輯《海王星》就以這個可以代表自己模糊不清、雙魚座的符號命名,而開始了自己與人和溝通的漫長探索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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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從中發現自己對於人求知慾很強的宜農說,「很需要知道各式各樣的人為何會變成今天的他?加上每個人的選擇都是彼此牽動,又在這段時間大量看了宇宙學、自然學、量子力學等科普的書,獲得相當大的啟發,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狀態下,就在2017年《PLUTO》和2019年《給天王星》談起群體關係的人際共感。再到這張《水逆》,就更明確知道要用掌管溝通的水星,將對我而言很困難的溝通為主軸,使勁地去傳達訊息與愛的關鍵,才真正覺得現在和人群、和世界有了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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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農將親身經歷逆水而行展現出「人之所以想要溝通,正是因為我們太需要被理解,以及理解這個世界。」所以自認蠻能理解別人說話方式,而學會用對方的語言進行溝通,讓人有種被瞭解的心態下,進行有效對話的流動力,也促使她「竭盡所能用了自己很不熟悉的台語,直接用力『逆』給大家看,而聽見我如何費盡心力,克服語言上的障礙,精準地用台語較少的隱喻詞彙,去唱訴我要講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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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其實都能用不同的方式、角度去溝通,不要放棄對話!」她說是《水逆》這張專輯11首台語歌想傳遞的力量,而笑稱自己一直在寫歌,像是坐檯般等著跟大家對話,「希望透過我創造的音樂星球,讓大家能放心地、用力地以自己的方式在這個空間說話、交流;或許過程中不免心生困惑,但你可以慢慢用自身的步調來解決,再坦然舒心地離開。」常常如此跟歌迷聽眾說的宜農,發掘到這就是她不斷創作歌曲的原動力外,也讓她在製作完《水逆》後「藉此讓身心變得更強壯,並影響了自己身為創作者的覺悟,覺得以後每一次都要這麼嚴格、不放過任何細節地達到標準,並擁有了內心最想要的最大收獲-自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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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的使命

時常檢視人生進度的宜農,覺得自己與大多數雙魚座都有個共同性,「是對美感有自己獨特品味的完美堅持。」她接著吐露,「不知確切時間點是從何時開始,我可以跟初相識的人對話,讓彼此傳遞訊息,變得比較容易。」這也是專輯為何以〈人如何學會語言〉為開端破題,將她取材自吳明益老師的《苦雨之地》為歌曲創作靈感,串起這張專輯概念,讓人好比新生兒初識世界的既驚奇又陌生,感受到音樂裡動物們為表達情感和需求而學會溝通,以及探索世界時,表現自我與有了互相理解的撫慰。

我是個「通道」,一直藉由創作和表演,將接收到來自宇宙、大自然、人與人之間的訊息,化作成美妙的樂音給這世界。

從事歌唱演藝事業近15年,她對自己的作品有了這樣解讀,「大家若從我的歌曲中,感受到任何正面的話,那是因為我知道負面是什麼?在作品裡闡述到我們都想在黑暗中一起慢慢找到光芒這樣的共感來源。」這段歷程也令宜農找到了音樂的歸屬、發現自己的人生使命,「我是個『通道』,一直藉由創作和表演,將接收到來自宇宙、大自然、人與人之間的訊息,化作成美妙的樂音給這世界。」當中她最感到欣慰的,莫過於將台語和音樂結合,跨越語言藩籬也彌補了遺憾,「終於可以用台語和阿嬤閒話家常的暢聊對話。」並繼先前於音樂團體「猛虎巧克力」曾用阿嬤的名字〈金花〉寫了一首歌送給阿嬤後,這次則在〈做風颱〉收錄了她與阿嬤日常對話的聲音,在簡單恬淡的編曲旋律裡,一聲「阮~農ㄟˊ」有機地呢喃了祖孫兩人情深濃濃的絮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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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紀的女兒

一向給人很做自己,是許多人眼中新時代獨立女性、酷台女的宜農,如今正走在30代路上,即以影響她人生觀滿大的阿嬤,「一個人在貧苦的年代,胼手胝足地帶大五個小孩,那時心裡那有什麼酷不酷的,就只是努力養兒育女、犧牲自我,但還是樂天笑看生活、幽默以待來凝聚家族精神。」以此敬佩心聲為驅動力的共鳴成,令宜農「第一次寫下明確描述女性的歌〈新世紀的女兒〉致敬也獻給「各世代每一位為『選擇』而 Fighting 的妳!」她說,「每一種女性在這個社會都有自身的角色,重點是當妳漸漸發現內心的渴望時,要勇敢去承接;當你很確信自己是這樣時,我相信世界會給妳祝福,而選擇出自己最舒服的生存方式。」

每一種女性在這個社會都有自身的角色,重點是當妳漸漸發現內心的渴望時,要勇敢去承接;當你很確信自己是這樣時,我相信世界會給妳祝福,而選擇出自己最舒服的生存方式。

宜農進一步回想起,「維吉尼亞.吳爾芙也是影響我寫歌創作很深的英國女作家,被譽為女性主義先驅,一系列經典作品的書寫都有超越時空的獨特思維,是我心中跨時代性很酷的女生。」細數自己從高中就看了《美麗佳人歐蘭朵》《自己的房間》等書,「近期又想把她超級難閱讀的作品《海浪》拿出來看第四遍。」因為每次看都會讓她收獲到不同的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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暢所欲言的訪談尾聲,好奇地問她,若有位能讀取宇宙訊息的人出現在面前,會想問什麼?「我覺得我好像很M(笑~)而直覺想問:我的所有選擇,有做對嗎?」這可以用她常和粉絲說的座右銘回覆:「困惑沒有關係,但是不要放棄尋找答案。」即便最後發現自己沒想這麼酷也沒關係,因為不一定每個人都要這麼創新、這麼衝、這麼勇於表達,或許一輩子總在不斷瞭解自己的過程中找不到解答,不過只要不放棄尋找和前進,一切就都無妨,每一種樣貌的女性都有其存在的美好,一如鄭宜農無法被定義。

困惑沒有關係,但是不要放棄尋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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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宜農《新世紀的女兒》台北演唱會

時間:2022/08/06 (六) 19:30

地點:臺北流行音樂中心表演廳

票價:預售票2980元 / 2780元 / 2580 元 / 2180元 / 1780元 /1390元 / 980元

售票時間:2022/06/13(一)12:00 iNDIEVOX全面開賣

*票價1390元的座位為冥王2B-2F最後方的身障保留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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