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手機和社群媒體，以前的人會怎麼曬毛孩？答案可能是一幅肖像畫。
走進博物館時，我們常常只注意到畫中的主角，卻忽略了那些陪伴在旁的小動物。其實，牠們不只是裝飾，也藏著人類對「陪伴」與「家人」的想像。
在蘇格蘭國家藝廊裡，就有一幅特別的狗狗肖像。牠沒有王室血統，也不是某位名人的愛犬，卻因為一份跨越百年的遺贈，成為了館藏中最特別的存在。
牠的名字叫卡勒姆（Callum），是一隻丹第丁蒙梗犬（Dandie Dinmont Terrier）。
1919年，牠的主人過世後，留下超過五萬英鎊的遺贈給蘇格蘭國家藝廊。這在當時可是一筆鉅款，也成為藝廊後來購藏藝術作品的重要來源。
不過，這份遺贈不是平白無故送給藝廊的，它還附帶了兩個條件：
必須照顧他當時還在世的愛犬福瑞（Fury）。
他另一隻愛犬卡勒姆的肖像畫，必須一直展示在館內給觀眾看。
這要求聽起來有點像是一百多年前版本的「你有看過這隻狗嗎？如果沒看過，現在讓你看看」。不過，對卡勒姆的主人而言，卡勒姆是生命中的重要夥伴，即使他無法讓陪伴永遠停留在現實生活中，仍然希望透過藝術，讓這份守護愛犬的記憶繼續存在。
最後，蘇格蘭國家藝廊不僅接受了這些條件，還非常認真地執行，既照顧了福瑞，也讓卡勒姆的畫作穩穩地掛在館內。這一百多年以來，無論展覽如何更換，卡勒姆的畫作始終佔據著一個位置。
其實，在藝術史中，寵物從來都不只是畫面裡的配角。畫中的狗狗，牠們不只是可愛的陪伴者，也承載著主人與牠們之間的情感，更象徵了忠誠與信任，代表主人重視的關係與承諾。
而狗狗不是唯一被畫進畫作裡的動物。在許多歐洲的肖像畫裡，貓也曾是家庭成員的一份子。牠們自在、親密的姿態，讓畫面多了些日常生活的氣息；有些作品中的貓還帶有優雅、獨立或神祕的氣質，反映了當時人們對這些毛茸茸夥伴的不同理解。
無論是今天用手機記錄毛孩的一舉一動，還是過去透過藝術保存牠們的身影，人們想表達「牠陪伴著我」的心情其實從沒有改變。下次走進博物館，不妨留意畫中那些安靜陪伴人物的小動物，或許牠們背後藏著一段關於愛、記憶與家人的故事。
博物館工作者／郭怡汝
英國萊斯特大學博物館學博士候選人。前博物館館長，也經營自媒體「不務正業的博物館吧」。IG: @the.museum.bar
──《美麗佳人》2026年9月號 Loves Culture〈博物館也能曬毛孩？名畫裡那些被寵愛的毛茸茸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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