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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展覽推薦《存在的手勢》!金馬賓館集結5位亞洲藝術家:用行走、書寫與刺繡留下生命痕跡

金馬賓館當代美術館《存在的手勢》集結5位亞洲藝術家,從行走、陶瓷、刺繡、攝影到經文書寫,帶我們慢下來,看見時間如何經過一件作品,也如何在生命裡留下痕跡。

Photo/《存在的手勢 The Gesture of Being》 ©金馬賓館當代美術館 ALIEN Art Centre

高雄展覽推薦《存在的手勢》!金馬賓館集結5位亞洲藝術家:用行走、書寫與刺繡留下生命痕跡

一支鉛筆重複畫線20年、一段原民歷史以15公尺長的刺繡重譯,破碎的瓷器也能沿著裂痕長出新形體。「書寫」到了藝術家手中,早已不只發生在紙筆之間。金馬賓館當代美術館 ALIEN Art Centre 年度大展《存在的手勢 The Gesture of Being》集結石晉華、李受徑、張恩滿、葉偉立與蔡佳葳5位亞洲藝術家,從行走、陶瓷、刺繡、攝影到經文書寫,追問人在時間裡如何留下痕跡。當文字能夠在轉瞬間被大量生成,這些須透過身體、勞動與漫長時日才得以完成的創作,也讓「存在」有了新的重量。

金馬賓館展覽《存在的手勢 The Gesture of Being》亮點整理


《存在的手勢》展覽:當「書寫」不再仰賴紙筆

金馬賓館當代美術館《存在的手勢 The Gesture of Being》重返科技無法複製的「書寫性」。
金馬賓館當代美術館《存在的手勢 The Gesture of Being》重返科技無法複製的「書寫性」。

展覽由金馬賓館當代美術館館長邵雅曼發起兼策展,並邀請連詠心共同策劃,展名援引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談論美國藝術家塞·湯伯利(Cy Twombly)時提出的「手勢」概念。之所以採用此命題,在於「手勢」涵蓋了書寫的動機、動作與過程,而不只關乎最後寫下了什麼。展覽也由此拓展「書寫」的範圍,將身體行走、材料變化、重複勞動與時間留下的痕跡都納入其中。展場循著「記憶的複寫」、「生命的刻痕」、「轉譯的軌跡」三個篇章展開,鋪陳5位藝術家的生命經驗與文化背景,讓看似抽象的「存在」有了可依循的路徑與形狀,也引領觀者循著作品留下的痕跡細讀,看見一段生命如何經歷時間與消逝,又如何留下抵抗遺忘的印記。


《存在的手勢》展覽藝術家1:石晉華,鉛筆最終成為生命計時器

石晉華《走鉛筆的人》吸納了時間。這件作品存在於製作的每一個階段:在行走裡、在誦念裡、在鉛筆的耗損裡、在層層堆疊的線條裡,也在每一次展演場地之間相隔的歲月裡。
石晉華《走鉛筆的人》吸納了時間。這件作品存在於製作的每一個階段:在行走裡、在誦念裡、在鉛筆的耗損裡、在層層堆疊的線條裡,也在每一次展演場地之間相隔的歲月裡。

已故台灣藝術家石晉華(1964–2024)17歲確診糖尿病,此後疾病與他日夜糾纏,測量、紀錄與嚴格的身體管理成為生活日常。拖著病身之苦,他以佛法重新理解這副身軀的意義,並將這份思考轉化為帶有精神性與哲思的藝術行為。《走鉛筆的人》(Pencil Walker,1996–2015)歷時20年,他手持鉛筆往返牆面,每次固定在40公分區塊行走2小時15分鐘,期間共完成60次,以自己的身體為工具,將行走與書寫化為一場漫長的生命提問。牆面累積的烏黑筆痕乍看抽象,湊近端詳才會發現,每一道刻痕都實際消耗過體力、意志與時間。

石晉華所創造的,是一種能夠同時承載痛苦、幽默、紀律、精神與生命力的形式。他並不試圖戰勝無常,而是發展出一套在無常之中安身的修行。
石晉華所創造的,是一種能夠同時承載痛苦、幽默、紀律、精神與生命力的形式。他並不試圖戰勝無常,而是發展出一套在無常之中安身的修行。

更早的作品《走筆 #1》則將一支鉛筆持續畫到用盡,再把剩餘的鉛筆屑黏回紙面。鉛筆還剩多少墨芯、身體還能走多久路程,在石晉華的作品中,方寸分毫都成了丈量生命的尺度。


《存在的手勢》展覽藝術家2:李受徑,瑕疵碎瓷也能造就新生命

對李受徑而言,破裂並非終結,而是另一段故事開始之處。而組合碎片的過程如同翻譯,經由24K金線填塗碎片之間的空隙,賦予作品表情與能量,使其彷彿書法中的筆觸。
對李受徑而言,破裂並非終結,而是另一段故事開始之處。而組合碎片的過程如同翻譯,經由24K金線填塗碎片之間的空隙,賦予作品表情與能量,使其彷彿書法中的筆觸。

傳統陶瓷製作中,追求完美的匠人會將未達標準的成品敲碎摒棄,韓國藝術家李受徑(Yeesookyung)則收集來自不同瓷器的殘片,將它們轉化為重要的創作材料。她以環氧樹脂重新拼接,再沿裂縫覆上24K金箔,不刻意掩藏傷痕,反倒讓裂縫成為新的敘事起點。韓語中「裂縫」與「金」同音(금,Geum),她將蜿蜒其上的金線視為書法筆觸,順著瓷片邊緣即興延展,作品也在沒有預設藍圖的情況下逐漸成形,每一道接合都像是一次新的書寫。對她而言,裂縫除了象徵傷口,也標示出碎片彼此依存後形成的新關係。

在《翻譯花瓶》中,黃金並非作為修復的手段,也不是為了強調脆弱;它所凸顯的是碎片本身,使每一塊碎片在與其他碎片對話時,皆能作為完整的個體存在。
在《翻譯花瓶》中,黃金並非作為修復的手段,也不是為了強調脆弱;它所凸顯的是碎片本身,使每一塊碎片在與其他碎片對話時,皆能作為完整的個體存在。

此次展覽首度展出63件《翻譯花瓶》(Translated Vase)系列新作,當來自不同器物的碎片被重新排列組合,原先關於完美與失敗的標準,也跟著被重新檢視。


《存在的手勢》展覽藝術家3:張恩滿,以刺繡重新書寫原民記憶

作品正面的十字繡取自台灣、北歐與北美原住民族共有的基礎圖形;地面鏡面映照出卷軸背面的水平針路,使作品的正反兩面同時進入視野。
作品正面的十字繡取自台灣、北歐與北美原住民族共有的基礎圖形;地面鏡面映照出卷軸背面的水平針路,使作品的正反兩面同時進入視野。

排灣族藝術家張恩滿的《笆札筏的大洪水》(The Great Deluge: Oral History from Pacavalj),源自1935年殖民時期文獻《原語實錄臺灣高砂族傳說集》。當年研究者以萬國音標與日語對照,記錄笆札筏大洪水後生命重啟的族群起源傳說,也將原本口耳相傳的部落記憶,轉譯進外來者建立的文字系統。張恩滿重新學習傳統刺繡,以世代傳承的「針路」取代筆墨,將排灣族語「反向」繡上長達15公尺的布幔,觀者必須透過鏡面映射,才能重新閱讀這段曾由外部視角記錄的歷史。

卷軸上無法被人一眼辨識的排灣族語,令人意識到世界上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語言和知識,此種陌生感,引發藝術家思考並面對那些逐漸被遺忘的語言或傳說。
卷軸上無法被人一眼辨識的排灣族語,令人意識到世界上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語言和知識,此種陌生感,引發藝術家思考並面對那些逐漸被遺忘的語言或傳說。

有趣的是,張恩滿起初其實不懂自己正在刺繡的文字,卻在一針一線的反覆勞動中,逐漸產生「好像會唸了」的感覺。語言於是不只存在於紙本文獻,也透過穿刺、拉線與縫合重新進入身體。綿延的針路牽引出族群、航行、殖民與遷徙的歷史脈絡,也將這段族群記憶帶回身體與土地,再次進入當代人的視線。


《存在的手勢》展覽藝術家4:葉偉立,地方記憶的本質是複寫

葉偉立反覆書寫字形相似的「找」與「我」,在尋根與追溯記憶的過程中尋找自我,也留下一段與自己獨處的時刻。
葉偉立反覆書寫字形相似的「找」與「我」,在尋根與追溯記憶的過程中尋找自我,也留下一段與自己獨處的時刻。

你對某個地方的記憶可靠嗎?又和他人腦中的印象一樣嗎?葉偉立的「北投複寫本」系列始於2024年,當時他受鳳甲美術館邀請,以「北投的地方性」為題展開創作。他從文學出發,選擇作家郝譽翔的自傳式散文《溫泉洗去我們的憂傷》與《城北舊事》作為文本,再以攝影回應書中描寫的場景與記憶。

葉偉立以影像創作為筆,凝結流動的時間,疊合地方記憶與個人經驗,透過對攝影畫面的刻意安排,為那些被「微介入」的影像創造了不穩定、曖昧的觀看狀態。
葉偉立以影像創作為筆,凝結流動的時間,疊合地方記憶與個人經驗,透過對攝影畫面的刻意安排,為那些被「微介入」的影像創造了不穩定、曖昧的觀看狀態。

閱讀一個人筆下的北投,再帶著自己的生命經驗重新觀看,葉偉立逐漸發現,一個地方很難只有一種樣貌。不同的人曾生活於此,各自帶著記憶、想像與期待,隨時間一層層疊加,如同在舊文字上反覆書寫的「複寫本」(Palimpsest)。說到底,所謂的「地方性」,也正是不同個體的記憶在時間中相互交疊,逐漸形成的集體書寫。因此,他所拍下的影像並非一份北投的客觀紀錄,而是呈現一個地方如何在不同人的記憶中持續被改寫、重新生成。


《存在的手勢》展覽藝術家5:蔡佳葳,透過經文書寫看見無常

「轉譯的軌跡」將書寫視為穿越身體、文化與時代的流動過程。
「轉譯的軌跡」將書寫視為穿越身體、文化與時代的流動過程。

蔡佳葳長期受佛教思想與東方經典影響,將「無常」帶入創作。她經常在冰、樹葉、香灰等會隨時間消逝的材料上書寫,文字跟著融化、枯萎或散去,作品往往只能透過影像留下紀錄。錄像《數字》(Numbers)將威權時期被化約為編碼的個體身份寫在融冰上,任字跡逐漸消失,思考歷史創傷與和解;「天女」系列則從《維摩詰經》「何以不轉女身」的詰問出發,延伸至性別與平等議題。

長達11.74公尺、由228件盛有清水並寫上《心經》的青綠色器皿,隨空間鋪展開來。光影在水面由波動漸歸平靜,短暫存在的清水引人感知當下。蔡佳葳透過反覆書寫與冥想觀照內心,在日常中體悟經文寓意。
長達11.74公尺、由228件盛有清水並寫上《心經》的青綠色器皿,隨空間鋪展開來。光影在水面由波動漸歸平靜,短暫存在的清水引人感知當下。蔡佳葳透過反覆書寫與冥想觀照內心,在日常中體悟經文寓意。

此次現地創作《古老的慾望:色空不二》回到1980年代台灣街頭供桌文化,以228件寫有《心經》的青綠色器皿延伸11.74公尺,盛裝其中的清水也隨光線、時間與環境持續變化。蔡佳葳在展覽開幕時提到,過去曾聽聞不同的「話語」會影響水結晶的說法,啟發她思考水所承載的能量,也成為作品的靈感之一。對她而言,書寫也包含觀看字跡生成、變化與消逝的完整過程,這些無法停留的狀態,恰好呼應她長期關注的生命無常。

蔡佳葳現地創作《色空不二》中,透過228件寫有《心經》、盛著清水的青綠色器皿,引導一段覺察無常與當下的靜心路徑。
蔡佳葳現地創作《色空不二》中,透過228件寫有《心經》、盛著清水的青綠色器皿,引導一段覺察無常與當下的靜心路徑。


《存在的手勢》展覽:慢慢欣賞生命留下的痕跡

蔡佳葳《數字》回應威權體制中將人化約為編碼的歷史,書寫於注定消融的冰塊上。
蔡佳葳《數字》回應威權體制中將人化約為編碼的歷史,書寫於注定消融的冰塊上。

從石晉華長達20年的往復行走,到李受徑一片片拼起碎瓷、張恩滿一針針縫回族群記憶,再到葉偉立複寫地方、蔡佳葳任文字隨材料變化,《存在的手勢》為觀者放慢了觀看的速度。當我們逐漸習慣快速生成、快速消失的日常,有些經驗依舊只能靠時間慢慢累積。筆芯會用盡、瓷器會碎裂、歷史會被重新轉譯、記憶會隨時日改變,水也終究會蒸發;但時間很公平,曾經投入其中的每一刻,多少都會留下痕跡。這場展覽適合一個人慢慢欣賞,在不同的生命軌跡間穿梭,也像是短暫走進他人的生命經驗,並在觀看的過程中,重新梳理自己走過的時間。


《存在的手勢 The Gesture of Being》展覽資訊

展覽地點|金馬賓館當代美術館一樓
展覽日期|2026年9月12日至2027年8月29日


《存在的手勢》展覽:常見問與答

蔡佳葳《一身復現剎塵身》,螺旋狀的藍色礦物與佛經書寫相疊,蘊含能量的流動及朝向各種方位擴張的可能,呈現宇宙觀的中心性、流動性與森羅萬象的循環之貌。
蔡佳葳《一身復現剎塵身》,螺旋狀的藍色礦物與佛經書寫相疊,蘊含能量的流動及朝向各種方位擴張的可能,呈現宇宙觀的中心性、流動性與森羅萬象的循環之貌。

Q1:《存在的手勢》展覽時間與地點?

A1:展覽於2026年9月12日至2027年8月29日在高雄金馬賓館當代美術館一樓展出,由邵雅曼、連詠心策展,展期近一年。


Q2:《存在的手勢》有哪些參展藝術家?

A2:本展集結5位亞洲藝術家,包括台灣藝術家石晉華、張恩滿、葉偉立、蔡佳葳,以及韓國藝術家李受徑(Yeesookyung),媒材橫跨行為、裝置、攝影、刺繡、陶瓷與錄像。


Q3:《存在的手勢》展名是什麼意思?

A3:策展概念援引羅蘭·巴特(Roland Barthes)談塞·湯伯利(Cy Twombly)時提出的「手勢」概念,將「書寫」從文字延伸到身體動作、材料變化、反覆勞動與時間留下的痕跡,思考人如何透過行動留下存在的證明。


Q4:《存在的手勢》有哪些必看作品?

A4:亮點包括石晉華耗時20年的《走鉛筆的人》、李受徑以碎瓷與24K金箔重組的《翻譯花瓶》、張恩滿長達15公尺的《笆札筏的大洪水》、葉偉立「北投複寫本」系列,以及蔡佳葳為展覽打造、由228件器皿構成的《古老的慾望:色空不二》。


Q5:《存在的手勢》主要想討論什麼?

A5:展覽以「記憶的複寫」、「生命的刻痕」、「轉譯的軌跡」三大篇章展開,從身體、時間、記憶、歷史與材料切入,重新思考「書寫」如何超越文字。5位藝術家透過不同創作方法,留下那些難以被快速生成、複製與取代的生命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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