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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夫夫 Riemah & Rex:「回望當時的勇氣,每一步都沒有走錯,當你願意擁抱世界,全世界也會擁抱你。」

Riemah與Rex的情緣是從學生時代打工開始的,2010年10月1日,註定了往後人生最重要的位置。登記結婚的那一瞬間,白紙黑字簽下的契約,每一個十年都刻骨銘心。

採訪撰文/廖崇捷 攝影/Hedy Chang 造型/陳君農 化妝/Hacker

還記得登記結婚的那天,2019年12月30日,下著雨的濕冷午後,搶在台灣同婚通過的半年後,註記成為合法伴侶, Riemah 說:「我們還特別看了日子,選了黃道吉日,不過當天我突然得流感發高燒, Rex 把我背到了戶政事務所,心想一定要在年底完婚。」簡單低調簽了彼此的名字,即刻生效的誓言,是一種自我身份的認同,更是對於性別潮流價值觀的肯定。 Rex 接著說:「當我拿到結婚證書後,我可以正當的向公司請婚假,那種感覺真的是什麼也比不上的,甚至還領了結婚津貼(笑)。」

 Riemah:水洗石灰色丹寧外套、黑色丹寧長褲,both by AllSaints。;Rex:連帽丹寧外套、淺灰色丹寧長褲,both by AllSaints。
Riemah:水洗石灰色丹寧外套、黑色丹寧長褲,both by AllSaints。;Rex:連帽丹寧外套、淺灰色丹寧長褲,both by AllSaints。

Riemah 出櫃的早,母親「玫瑰」一直對兒子的選擇非常支持,在成長的路上,對於性向的態度是相當正向的,在工作之外長期關注同志運動,許多爭取權益的大小活動從來沒有缺席過,甚至帶著玫瑰一起參加,將獅子座的性格嶄露無遺。而 Rex 的家庭相對保守,天秤座的個性,希望在各方面取得平衡,對於性向過去不屬於理直氣壯的一類,Rex說:「一直到結婚之前,我對於出櫃這件事還是有許多不安,但是 Riemah 這幾年來無形地在指引我到對的位置上,同時我也相當欽佩他的勇敢。」採訪拍攝前幾天, Riemah 因為體驗舞蹈課程造成腳趾骨折送了急診,在合法另一半的陪同下,就算今天可能需要動手術,他也能正當地簽下同意書,那種抬頭挺胸的扶持,雖然簡單,但對兩人來說,卻是如此意義重大。

 Riemah:水洗石灰色丹寧外套、黑色丹寧長褲,both by AllSaints。;Rex:連帽丹寧外套、淺灰色丹寧長褲,both by AllSaints。
Riemah:水洗石灰色丹寧外套、黑色丹寧長褲,both by AllSaints。;Rex:連帽丹寧外套、淺灰色丹寧長褲,both by AllSaints。

用一首歌擁抱全世界

五月天的〈擁抱〉是描寫同志情誼的經典華語歌曲,由阿信作詞作曲在1999年隨著第一張專輯問世,2014年的夏天,15週年紀念新版 MV 問世,在陳宏一導演的重新詮釋下,呈現了不同的時代意義,馬拉松上的奔跑畫面,一如當時流行文化聲援同志,逐步爭取大眾對於同志的認同,然而過程並不簡單,有如跑著馬拉松,需要堅持與毅力。

當時從事模特兒工作的 Riemah 被導演邀請演出,這時兩人已經交往多年,Riemah 希望和Rex一同出現在MV中,「飾演」同志情侶,畫面中有牽手、親吻等橋段,回憶起拍攝 MV 前的忐忑心情,Rex說:「拍攝前我的顧慮很多,很怕家裡人或是同事看到之類的,但是後來 Riemah 對我做了很多心理建設,我也想這是放手一搏的機會,反正家裡人看到有聲音的話,就說是演戲就好啦!」 MV 釋出之後獲得華語音樂圈的高度讚賞, Youtube 頻道留言處,滿滿的感動,在同婚通過的五年前,不管對於兩人來說,甚至是整個同志社群,都有著正面的鼓舞作用,Rex 說:「回望當時的勇氣,那一步沒有走錯,當你願意擁抱世界,全世界也會擁抱你。」這支 MV ,對於兩人來說,一次永生難忘的紀錄,也成為日後最有力量的種子。


玫瑰青年、溫柔革命

在婚前的幾個月,「玫瑰青年」 Riemah ,替媽媽玫瑰安排了一趟日本九州的旅程,兩人心想這是個讓兩邊家長有更深溝通與相處的最佳時機,便邀請Rex以及Rex媽同行,這次的旅程除了是兩人結婚的關鍵時刻,對於Rex來說,更是一次溫柔的革命,正式向母親出櫃。 Riemah 說:「我認為出櫃這件事情,對於我們這樣30出頭歲的人來說,已經不是自己的事情,牽扯到的層面更廣,對於家人也不宜用粗暴的方式出櫃,老人家有他們既定的傳統想法,如果我們只顧著自己的感受,而不站在他們的角度思考,最終只會造成不可彌補的傷害。」

玫瑰是個相當積極的同志母親,受到  Riemah  多年來「性平觀念」的灌溉輸入,甚至自己也會主動去參與同志家長的社團群組等等,每年的同志大遊行,也會陪著兒子一同上街,當同婚通過時,甚至有意無意地催促兩人趕緊結婚成家。 Rex  接著說:「那時我們賦予玫瑰許多小任務,安排兩位媽媽同住一個房間,從深夜談心開始,慢慢地打開我媽媽的心,兩邊家長的相處很重要,畢竟結婚真的不是一個人的事情,也希望兩邊家長都能夠真心祝福。」除了自我身份認同,來自家庭的溫暖,的確是更穩固的支持力量。

Riemah─不管有沒有伴侶,都要把自己照顧好,當你在最佳狀態時,就會遇到對的人。

十年之前與之後

婚後的第一個過年, Riemah 與 Rex 正式以「夫夫」的身份到對方家中拜年,Rex說:「過去幾年幾乎都是我到  Riemah  家,但今年不一樣,雖然我自己知道媽媽要完全接受,還是需要給她一段時間,但是我們總算邁出好一大步了。」Riemah 接著說:「如果要說結婚改變什麼,基本上還不到半年,兩人的相處沒有什麼太大變化,但是要開始改變的,是雙方家族對我們的認同,但也不急,慢慢來,時間的潮流會帶著我們走向對目的地。」

十年時間不長不短,在邁入下一個十年的開始,問問兩人是否有想送給對方的祝福或是給同志朋友的建議, Riemah 說:「對Rex想說,有你真好,很簡單卻也很實際,對於同志族群的話,不管有沒有伴侶,都要把自己照顧好,當你在最佳狀態時,就會遇到對的人了。」 Rex 說:「想對 Riemah 說,照自己的意願活著吧!依照自己的方式生活,不需要顧慮別人的眼光。同志朋友的話,能夠結婚是增加同志族群自信的指標,不要害怕面對這個世界,勇敢地活出自己的價值。」

Rex依照自己的方式生活,不需要顧慮別人的眼光,勇敢地活出自己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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