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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娘爸爸」哞哞醬&老婆 Sana:「『家』是愛、尊重和包容。因為愛,而讓我們的生命更完整。」

幸福的模樣千百種,Sana與哞哞醬的與眾不同,是愛的光譜中逐漸清晰的脈絡。從不理解到互相扶持,拋開窠臼名詞的定義,看到的是愛的另一個宇宙。

採訪撰文/廖崇捷 攝影/Cheng Chen 妝髮/Stella Chiu

變身夢幻「蘿莉塔」,對哞哞醬來說,是找到自己的方式,哞哞醬說:「國中的時候,心中突然有個聲音告訴自己,想要當個小女孩。大學的時候看到設計系的同學都可以穿自己想穿的衣服,不管是中性的也好或是其他造型,覺得他們好酷,好想變得跟他們一樣。」出社會後,一次尾牙的「旗袍變裝」經驗,讓哞哞醬心中壓抑多年的渴望迸發開來,他繼續說:「同事都稱讚我的旗袍造型很美,Po照片到臉書上也受到很多鼓勵,那時候開始對於『偽娘』這件事有了更多的信心。」

拍攝前男裝打扮的哞哞醬,是一個相當俊秀的男子,天生娃娃臉的優勢,似乎不難理解為何當時旗袍造型會備受讚譽了。變身的過程一點都馬乎不得,從襯裙到絲襪,再從假髮到手套,一件件構築成哞哞醬的粉紅色世界,變身蘿莉塔的哞哞醬,笑起來的樣子更甜,說起話來也更有自信了。然而,身為一位丈夫以及兩個孩子的爸爸,個人生命目標的追求固然勇敢,成為「偽娘爸爸」的這條路,依舊有許多無法迴避的現實面。

我的老公是偽娘

回到哞哞醬「偽娘」開關被打開的那段日子,對於老婆來說,除了是人生中最大震撼的開端,也進一步重新檢視「家」的意義,Sana說:「其實我那時候心裡很抗拒,一方面覺得那個造型並沒有很好看,後來身邊的朋友開始陸陸續續送化妝品給他,讓我更不開心,為什麼大家要讓我老公變成女生呢?加上後來哞哞醬開始為了研究打扮這件事,開始慢慢忽略了家庭,每天都搞到很晚才回家,老實說,我們一開始爭執的點,從來都不在於他想『變身』這件事,而是既然身為家庭成員的一份子,就必須為了這個家有相對的付出,不是要沒有自己,而是在比重上需要有更多的衡量與調配。」

關於家庭比重這件事,哞哞醬也坦承,一開始的時候,的確有種「覆水難收」的衝動,他說:「剛開始大爆發的時候,開始上班都化妝,加上我的動作比較慢,很多時候會拖到很多時間,不過Sana很包容我,我也很謝謝她理解我,讓我去追求我想要的東西。」

在同溫層之外

除了本身的幼教的工作,哞哞醬也是政府立案「偽娘交流協會」的成員之一,致力於讓更多人認識「偽娘」的領域,因此早前Sana與哞哞醬也在不少媒體上曝光過,面對支持的聲音的同時,是否也有在同溫層之外不同的聲音?哞哞醬說:「對我來說,並沒有聽到太多負面的聲音,但我想在不同圈子會有不同的想法是一定的,不過有些同事也會挖苦我,說我能在工作領域也能像推廣次文化一樣厲害就好了(笑)。」

然而,身為「偽娘爸爸」的另一半,事實上承受了不少輿論以及傳統眼光的壓力,Sana說:「我和哞哞醬讀的是家庭研究與兒童發展,過去學校同學或是學妹,應該說是年輕一輩的都比較能夠理解,說要向我看齊,但工作上的家長圈可就不是那麼一回事,有的就默默疏離,當時我甚至一度丟掉工作。不過還好,射手座的我很樂觀,我有也有一群很好的朋友,會在心靈上或是實務上幫助我。」

孩子們的協議

擁有一雙可愛兒女,在孩子們對於「哞哞醬與爸爸」兩者的認知上,夫妻倆也曾經歷一段掙扎與拉扯,Sana說:「孩子們的性別認同定型約莫在四歲,那時我們講好,在孩子二到四歲這段時間,老公要變身哞哞醬的話需要迴避,因爲孩子會不知道該如何去反應這件事,他們的認知會錯亂。那個時候因為有些採訪要求帶著孩子一起,提前讓他們見到了爸爸女裝的模樣,我們當時也有了爭執,女兒一度和爸爸疏離,她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正的爸爸?這都不是我們願意看到的。」

對於親子關係的調適,哞哞醬也相對地付出許多,即使還沒有辦法把「爸爸為何要變身?」這件用複雜的道理解釋給孩子們聽,但要一步步建立起「事實」,就必須把更多的心力放在孩子們的成長上,他說:「以前孩子們都比較喜歡找媽媽,但現在他們也會找我,陪孩子做功課、陪孩子們睡覺,拉近自己與孩子們的距離。」Sana接著說:「很多事情不能只看單方面,在不同階段都有會不同的問題產生,我覺得現在這樣的家庭關係是非常好的。」

圖片提供/哞哞醬
圖片提供/哞哞醬

因為愛而豐盛

Sana與哞哞醬原來是大學同學,但Sana是出社會後重返校園,因此年齡比哞哞醬要年長一些,拋開年齡的框架,從相識到牽手,再從牽手到共組家庭,兩人在各自的位置上「與眾不同」,問問夫妻倆一路走來的這些年,維持家或夫妻關係最重要的元素是什麼?Sana說:「愛是一個很重要的基礎,夫妻倆在一起,從激情到細水長流,如果沒有愛家人的心,是很難持久的。」哞哞醬接著說:「我也認為愛很重要,如果身邊的人不愛你、不體貼你、不關心你,擁有再多的金錢或是物質都是假的,愛、尊重和包容,絕對是一個家最重要的元素。」

因為愛,而讓彼此的生命更完整、因為愛,而讓彼此的生活更豐盛,除了在哞哞醬身上看到勇敢做自己的決心,更重要的,是老婆與家人們「比你更愛你」的無條件相待。

圖片提供/哞哞醬
圖片提供/哞哞醬

家最不可或缺的要素是?

愛、尊重和包容

如果要用一種食物來形容「家」,對你們來說是什麼?

比薩,因為很豐盛,更有許多無法斷開的絲。

如果要送給這個家的祝福是?

豐盛有餘、努力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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