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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子專欄】對愛慈悲,就是對自己殘忍

「角子,我好難過,是什麼原因讓他轉變這麼大,對我這麼無情,難道我們交往這段時間,他對我都完全沒有感情嗎?我不懂,之前明明還好好的,為什麼他說不要就不要了,我該怎麼辦?」

Photo / 劇照、IMDb

我看著這則IG的密訊──這不是這位讀者第一次發訊息給我,我把螢幕往上滑,發現這一年多來她已經發過許多次信,我看著過去的回覆,每次的問題都不一樣,但是我確定,都是發生在同一個對象身上。

「Dear,你們沒有『好好的』,你們的過程一直都很辛苦,是妳一直都在強留這份感情,『愛』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寫到這裡,我突然停下來。

「愛」應該是什麼樣子的呢?這不就是當時的我們,都曾經卡關過的問題嗎?沒有人可以告訴我們真正的答案,於是我們只能靠自己摸索……妳遇見一些人,他們給妳的感覺都不一樣,每一個他,都意味著一種「幸福」的可能。對愛情,我們很虛心受教,我們相信任何一種可能,因為我們從沒去過,於是我們相信任何一條路,都有可能走到「幸福」。

這世界的是非黑白,我們很容易就可以分辨,可是在愛情裡的曲直對錯,我們卻很容易混淆,妳持續地退讓,持續地忍受他對妳的傷害,因為妳很喜歡他,因為妳認為每個人都有他的缺點,那就是妳對這份愛的寬容和慈悲。妳相信「總有一天」他會明白,妳不只喜歡他,妳還是全世界對他最好的人,妳一直在等著他懂,那就是這份感情最後終於的「真相大白」。

那是我們經常沒有等到的「真相大白」,而往往在那個「總有一天」明白的人也不是他,而是已經傷痕累累的妳。他走了,而妳也用盡了可以再說服自己繼續委曲求全的理由。妳對那份愛的慈悲,並沒有渡化到他,在感情裡一個人的渡化,往往最後也只會有一個人的醒覺。妳終於在那一刻明白,真的,他的缺點真的很多,而他最大的缺點叫做「不在乎」,那就是每一份死去的愛,共同的致命傷。

「愛」從來沒有要妳「慈悲」,因為它對妳的展現總是昭然若揭,那個人的不在乎跟對妳的不用心,愛從一開始就讓妳看見。「愛」真正希望妳做到的是「學會」,學會幸福不只是我很喜歡你,也要你很喜歡我;學會幸福的關鍵字並不是「付出」,而是「一起努力」。因為「付出」只能讓妳暫時留住一個人,只有願意跟妳「一起努力」的人,才能牽著妳走去幸福。

如果善良的妳,總是生性慈悲,很容易就因為「放不下」就接受了他對妳的傷害──如果我們是「放不下」的體質,那下次就不要那麼輕易就「拿得起」。太快地愛了,又花很多時間才離開,是最浪費人生的事情。

把珍貴的人生,用來享受,而不是等待。把豐富的想像力,用來想像自己更多的可能,而不是給一個無心人更多的機會。把高尚的慈悲,用來疼惜自己,而不是虛耗在不被珍惜的關係裡。

妳遇見過一些人,看見過一些愛的樣子,它們都曾經展現過幸福的「姿態」,可是妳已經知道幸福的「靈魂」只有一種,那就是「只想跟你在一起」,於是不能跟妳相守的人、不能視妳為惟一的愛,曾經再快樂,妳都不會把它想像成幸福。

妳不會逗留,妳會勇敢走過,不屬於妳的幸福,妳一點「愛」都不想浪費。因為愛很珍貴,妳要把它留給珍惜的人;因為對愛慈悲,就是對自己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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