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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前一廷專欄】《牠:第二章》:真正重要的,是努力尋回那個仍懂得悸動的自己

《牠:第二章》就與《牠》一樣,真正最吸引人的地方,其實並非那些恐怖驚悚的相關元素。我們之所以會對這兩部息息相關的電影有所共鳴,主要是因為那些栩栩如生的角色,讓我們將情感投射其中,因而像是進到了故事裡,與他們攜手對抗邪惡的小丑潘尼懷斯,甚至還在這樣的觀影過程中,透過那些角色看見了某些程度的自己,因此起了更多情感上的波動及連結。

Photo / 華納兄弟

回憶起2017年的《牠》,與其說那是一部恐怖片,其實更像是一部具有恐怖元素的奇幻成長故事。我們看著自稱魯蛇俱樂部的主角七人組各自遭遇不同的家庭及校園霸凌問題,就這麼仰賴彼此間的友情,努力對抗著冷漠的成人世界。

在片中,他們所遭遇的問題,主要來自於外在環境或事件。有些角色背負的是至親過世的哀傷,有些則是在嚴厲管教、過度保護,甚至是暴力陰霾的家庭環境中,只好選擇不斷壓抑自己。就連他們在外面時,也可能總是受到校園惡霸的欺壓,因此使他們的友情更加緊密團結,就像是彼此生活中的浮木一般,讓他們在彼此支持之下,最終紛紛以不同的方式,相當程度地跨越了眼前障礙,並就此獲得成長。其中有些角色學會了接受現實並與其和解,有些則開始試著表達自我,至於女主角貝芙莉,甚至更透過了實際的反抗,確確實實地改變了自己當下那看似難以違逆的命運。

在《牠:第二章》中,這種透過大量描繪角色狀況,使觀眾對故事更有共鳴的手法也依舊延續了下去。只是,當故事裡頭的時間點跨越了27年,魯蛇俱樂部的成員們均已長大之後,他們所遭遇的問題,則在與上一集有所呼應的同時,卻也在本質上起了不同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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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前面提到的一樣,在《牠》裡頭,他們所面對的問題主要出自外在。但到了《牠:第二章》時,過去的那些外在影響,則早已悄無聲息地牢牢地依附在他們內心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變成了根植於內在的問題,使他們就算沒了外在的環境影響,也會透過潛意識的影響,使他們不自覺地再度讓自己陷入類似的困境或情緒之中。

於是,在《牠:第二章》裡,我們會看到的角色問題,變成了藏匿在心中揮之不去的罪惡感、對於未來的惶恐與焦慮等不同情況,至於貝芙莉的部份,則甚至更是把自己推入了如同小時候般的環境,再度活在一段充滿暴力陰影的關係之中。

也因為如此,與上一集相較之下,《牠:第二章》的角色們處理這些問題的方式,變成了得要深入自己的內心,真正地靠自己來挖掘並克服這些心魔,回到那個曾有勇氣做出改變的曾經自我,藉由牢牢記住且不再遺忘的方式,來使自己真正擺脫那些總是不斷回頭糾纏的內心陰影,然後真正地往前邁去。

這正是《牠》與《牠:第二章》在表面的連結與相似之下,對於角色內心問題的另一種不同切角,就某方面來說,甚至也與此刻已長大成人的我們,有著更為接近的距離。

我們確實可以在日復一日之間,選擇將過往的傷痛,或是懦弱的自我放在心裡不去面對,就這麼地生活下去。但同時,我們也可以選擇去真正的認識內心感受,就算可能疼痛,卻也試著勇敢地踏出步伐,尋回那個還能為了許多事情而深感悸動的自我。

關於人生不同階段的成長,也關於那段過程間的疼痛/美好/恐懼/悸動。這,就是《牠》與《牠:第二章》在恐怖驚悚的表面之下,所想真正向我們講述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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