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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加州防疫超Chill!超市闢長者專用時段、寄卡片到療養院,「只要善意不消失,就還不是世界末日」

近日美國 Covid-19(武漢肺炎、新冠肺炎)情勢越來越嚴重,究竟老美有沒有在防疫?如何防疫?我們邀請現居北加州的妮可,帶來第一手消息。

撰文/妮可 圖片提供/妮可、網路

蛤? 不就流感而已嗎?

春天的加州,本來應該是告別寒冬到海濱享受陽光的日子,淘金之州卻迎來了一場無情肆虐的瘟疫……回到年初中國疫情剛起,美國政府在一月底神速下令禁止部分中國航班及相關旅遊史的乘客入境,然後就把這一切當成「亞洲發生的事」拋諸腦後,足足放空一個月。

2月25日,當時仍是0例的舊金山,搶先開了第一槍宣佈進入緊急狀態,過了二天北加州出現全美首例社區傳播案例,接著疫情瞬間大爆炸。絕大多數的人都在「蛤?不就流感而已嗎?」的狀態,直到美國人的精神支柱NBA因疫情取消整季賽事,COSTCO 傳出被爆買新聞後,多數民眾才開始疫情有感,跟著搶購各種物資清空所有貨架,但疫情已經如野火般一發不可收拾。

開店半小時後的超市麵包架。
開店半小時後的超市麵包架。

看著 Chill 系防疫,我一點都 Chill 不起來

不過,除了搶購民生物資,美國人對於「防疫」的想法非常單純,認為只要多洗手、保持社交距離就好,多數人都認為「只有老年人會染病,年輕人得了也會康復,不過是比較嚴重的流感而已」。

歐美文化一向認為口罩是只有生病的人才需要戴,曾有朋友因花粉過敏戴上口罩,立刻就被美國朋友過來關心問說:「你是不是在化療?」 還有美國醫護認為戴口罩徒增病患恐慌,這種深植人心的口罩觀念實在太強烈,以致於我第一次看到超市店員戴著口罩的時候也倒退三步,心中飄過他該不會是咳嗽還來上班的疑念。

美國的口罩一月底開始就持續在斷貨狀態,一開始大家是不願意戴,現在則是想戴也完全買不到,在前線的醫護人員甚至需要跟民眾募捐口罩才能繼續奮戰。而之前苦口婆心勸身邊的友人多洗手、準備口罩,最後都獲得禮貌的燦笑加一句放大絕「We're All Gonna Die (人終有一死)」。

美國醫護向民眾求助防護設備。
美國醫護向民眾求助防護設備。

生活習慣難以改變、防疫觀念不確實,加上醫療成本過高無法控制傳染,加州政府最後只好祭出了「SAH(Stay At Home)禁足令」,強制規定所有人無必要不得出門、各級學校改成線上教學、公司行號改遠距工作,原本人潮湧擠的市中心瞬間化為空城。雖說是禁令,但人們還是被允許上街買菜、遛狗、散步,年輕人照樣三餐外食(只是從內用換成外賣)、回家趴踢,成年人則是想方設法跑去戶外健行、曬太陽,先不管口罩夠不夠用和洗手,媽呀,光是要呼籲大家待在家不要出門就覺得人生好難……

加州藍天依舊,但街道已成空城。
加州藍天依舊,但街道已成空城。

懷抱台灣魂在美國超前防疫

經歷過 SARS 的台灣人,對於疫情的警覺性可說是非同凡響,照著台灣缺貨的節奏準備物資,就能早早屯完所有必需品在家翹腳喝啤酒,每天不停刷網站,還是能買到一盒100美金的口罩,雖然要價不斐,但想起生命更可貴還是咬牙刷下去。

我住的地區民風比較自由,幾乎沒有發生歧視事件,每天出門只需要猶豫戴在臉上到底是炫富還是防護? 但身邊也有朋友,光是出門想戴口罩要擔心的就是防病毒跟防圍毆哪個比較重要? 美國醫療成本超高,在美國長期生活後人人都會進化成醫女徐菲,小毛病吃成藥解決,不幸患重病的話,人生就要在看醫生跟賣房子兩件事做抉擇。也因為這樣,許多初期有症狀者不敢去醫院就診,錯失了阻止疫情蔓延的機會。疫情快速升溫也引起疫調困難、醫療體系瀕臨崩毀的蝴蝶效應。目前在加州也開始出現只治重症,輕症則不接受篩檢,患者只能在家療養等待康復的情形。大家也只能默默開始屯起各種自救藥品,希望自己在這場孤立無援的戰場裡求得多一線生機。(提醒,請勿使用任何未經醫師指示或經科學研究證實的藥物與治療。)

我家的防疫物資,體內外的酒精消毒都很重要。
我家的防疫物資,體內外的酒精消毒都很重要。

只要善意不消失,就還不是世界末日

整天窩在家裡看著每天狂飆的確診數,想回台灣卻又擔心為家人和政府帶來負擔,被現況的無助和孤立感包圍,「現在該不會就是世界末日?」這種想法常會忍不住油然而生……。

然而,在危難當下也同時看到人性純粹美好的一面。美國的老年人大多獨立生活不與兒女同住,然而他們卻是這波疫情中最容易受害、但也是最無力搶奪物資的族群。美國的 Whole Foods 超市平時早上8點營業,特地開放營業時間前一個小時的專門時段,讓60歲以上的長者先行購物,公告上寫著「請尊重專門時段的設置,以讓我們所有的客戶都能夠買到需要的物品。」

WHOLE FOODS 超市長者專用時段公告。
WHOLE FOODS 超市長者專用時段公告。

Trader Joe's  超市的員工在顧客上門時,會一邊唱歌一邊遞上一朵鮮花,先不管那飛沫跟防疫不確實,是很暖心的舉動。


灣區也有民眾發起寄卡片到療養院為無人探視的老人打氣;舊金山的社區受義大利人在陽臺上唱歌啟發,每晚7點在窗前點上一盞,稱之為「團結之光」。

有人在門口放上感謝信和糖果給冒著風險送貨的快遞人員,也有人拿起樂器演奏為鄰居化解煩悶的心情。

世界各地的台灣醫護組織,組成了網路自助會,透過網路幫助無法即時獲得醫療資源的海外台灣人,無論是已確診但只能居家療養、或有其他醫療需求如出現症狀卻無法接受篩檢、身懷六甲的孕婦、患有其他慢性病的民眾,都很仰賴他們的專業建議讓心比較安定。就算在這個極需社交疏遠的時刻,還是有許多人願意做得更多,努力拉近人與人的距離,這些溫暖的舉動,都讓人在這場狂亂的疫情裡感到不那麼厭世了……。

居家避疫期間,社區民眾自發演奏為鄰居舒緩情緒。
居家避疫期間,社區民眾自發演奏為鄰居舒緩情緒。

全球化加速了商務流通,也加速了病毒的流通。

網路加速了訊息的傳播,也加速了恐懼的傳播。

疫情還看不到盡頭,什麼時候算世界末日?

只要我們還有理智跟良善,還有能力做一點好事,讓人性的溫暖傳得比恐懼還快,那就永遠不會有世界末日吧。如果什麼都做不了,至少可以做到不出門吧?最慶幸的是在疫情爆發之前,我們家收編了餵養快兩年的浪貓賤胖,不用擔心疫情期間他會流離失所餓肚子。愛撒嬌的他讓每個隔離在家的漫長日子都變得樂趣無窮。畢竟村上春樹都說了,「大部分的煩惱,養貓就會好」如果還是很煩惱的話,那就養兩隻好了(笑)

居家防疫聖品,疫情會變,主子的欠揍不會變。
居家防疫聖品,疫情會變,主子的欠揍不會變。

【註】家中多餘防護設備(口罩、防護衣、護目鏡)捐助美國當地醫護,請 點此連結

【註】連署聲援美國醫療人員增加防護配備,請 點此連結

作者:妮可/台灣電影工作者,現與先生和貓兒子一起住在北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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