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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橋上的魔術師》:因為它不見了,你才會記得,它曾經是你的。

剛播映完畢的《天橋上的魔術師》是一部頗為特別的電視劇,從一開始憑藉栩栩如生的中華商場場景成為討論話題,再到開播以後,讓人發現片中的場景其實更多也更細膩,然後藉由沉穩的劇情步調,緩緩帶領觀眾進入劇中的中華商場這棟建築,隨著每週的播出,逐漸交織出其中的人際關係。你以為在前面已經結束的故事,到了後面可能又會以不同的角度被抽出一根伏線,就這麼繼續說了下去。直到最後的結局,我們才總算驚覺,原來這部電視劇,談的根本不是時代,而是融合了真實與虛假的各種回憶情感……

Photo / 公視

《天橋上的魔術師》:因為它不見了,你才會記得,它曾經是你的。

無論是開播前後,都有不少人以為《天橋上的魔術師》會是一部類似《光陰的故事》,又或者是韓國的《請回答1988》(응답하라 1988)那類電視劇,以溫情的手法描述過往時代的平凡人家故事,藉由這種親近的感受,帶來一種具有懷舊特質的療癒效果。

然而,《天橋上的魔術師》除了具有與上述作品不同的魔幻特質以外,甚至也在保有溫暖的同時,帶出了不少現實中的殘酷之處,讓陽光、霓虹招牌的燈光,又或者是火車駛過時的車燈,於照射在劇中的中華商場裡頭時,也強調出了那些沒被映射到的陰影地帶,告訴我們過去未必只有美好,正如同未來不見得絕對光明或黑暗一樣。

於是,隨著故事繼續發展,《天橋上的魔術師》的焦點,從最初輕快活潑的童年光景,轉移至叛逆迷惘的青少年,接著再蔓延到失卻了重要事物的成人上頭。而當劇情再回過頭描述孩子們的故事時,成人世界的殘酷卻也一步步進逼而來,促使他們就這麼難以避免地向天真的童年就此告別。

也因為如此,《天橋上的魔術師》幾乎可以說是一個在討論「失去」的故事。我們在劇中看到了各式各樣的告別,包括初戀、友情、家人,以及無憂無慮的童年。其中有的是主動,有的是被迫。許多時候,我們甚至還會一度誤以為自己並不在乎那些失去,但等到真正失去以後,才發現原來事情並非如此,才知道原來那會是如此地痛徹心扉,叫人悔恨不已。

這樣的情況,或許也使得《天橋上的魔術師》在劇末透過角色之口說出的台詞,才會那麼地直入人心──「因為它不見了,你才會記得,它曾經是你的。原來消失,才是真正的存在」。

畢竟,「失去」在我們的生命中,原本就是無法避免的事,有時甚至正是因為「失去」,才把那些人、事、物給真正刻在了我們心中,留下了就此無法磨滅的印記。

這些掀起我們滿滿回憶的複雜情緒,其實就某些程度來說,也正如《天橋上的魔術師》的情節一樣。故事中所採用的細節元素究竟是真是假,到底符不符合當年的真正情況,對於個人的情感層面來說,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就算事件的發生順序可能錯了,關係人物可能亂了,前因後果可能被錯置了,但在我們的記憶中,那些東西卻還是在我們的心裡顯得真實不虛,成為了一種情感上確切無比的存在。

而那,正是一種由時間、失去、告別、後悔、想念共組而成,最終得以被施展而成的魔術,也再度提醒了我們,其實過去不是只有一種模樣,每個人都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一個或許歷史總會不斷產生微小變動,但永遠讓我們堅信不疑,虛實也已經不再如此重要的內心世界。

也因為如此,《天橋上的魔術師》既以影劇方式重現了過往實際的景象,同時也訴說著融合了虛構與時空錯置的往昔,讓你既看到了一種視覺上的記錄,也被喚醒每個人不盡相同的過往回憶,使虛與實就這麼層層交疊,讓一切在這部作品中既難以分開,或許也根本無需分開。

是錯覺還是真實?是魔法還是騙術?不管你認為的是哪一種,我們卻也都無法否認,在這個世界上,又或者是在我們每個人的心裡,這些東西原本就可以同時存在,彼此並進不悖──正如同前面所說,有些事物與情感就是得要等到失去了,才會被證明它確實存在,甚至在你心中被永恆擁有,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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