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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厄》:這是一封獻給恐怖片的情書,也是一則掙脫禁錮的女性黑暗超英雄故事

雖然近幾年來,我們依舊可以聽到溫子仁的名字與不少恐怖片連在一起,但事實上,真正由他親自執導的上一部恐怖片,已經是五年前的《厲陰宅2》(The Conjuring 2)了。後來那些「厲陰宅宇宙」的相關作品,他都僅擔任監製一職,一直要到這部《疾厄》(Malignant),才讓他總算真正地回歸到恐怖片的創作行列中。究竟,這部上映前劇情十足保密的電影,會是怎樣的一部作品呢?

Photo / 華納兄弟

《疾厄》:這是一封獻給恐怖片的情書,也是一則掙脫禁錮的女性黑暗超英雄故事

只要你曾看過《疾厄》的預告片,那麼打從正片的第一句台詞開始,溫子仁可以說根本就是殺得人措手不及,以一個你難以預料的前提切入故事,讓你驚覺那支看似方向明確的預告,其實透露的劇情資訊根本少之又少,接著故事則在混和了眾多經典恐怖片的元素以後,就這麼帶來了一部與過往溫子仁作品十分不同的有趣之作。

如果你足夠熟悉溫子仁的電影,就會知道他對於恐怖片公式無比嫻熟,因此時常利用我們熟悉的公式,透過改變嚇人的時間點帶來出乎意料的驚嚇感,甚至就連劇情方面,也往往具有出奇不意的轉折。舉例來說,在《陰兒房》(Insidious)的前半段裡,他便以典型鬼屋片的元素作為核心,接著在電影演到一半時,便讓主角一家人就此搬家,讓你正詫異於鬼屋片怎麼會讓人這麼快就離開凶宅時,這才揭曉故事真正的重點,把主題給轉移到陰陽兩界之間的黑暗地帶上頭。

《陰兒房》(Insidious)
《陰兒房》(Insidious)

而在他於2018年推出《水行俠》(Aquaman)後,也由於本片優異的票房表現,使他被電影公司再度委以執導《水行俠2》(Aquaman and the Lost Kingdom)的重責大任。但在這兩部大型製作之間的空檔,他則決定藉由拍攝《疾厄》來重返他個人的創作根源,藉此作為一種自我調劑。

事實上,《疾厄》這部電影也確實如他自己所言,靈感是來自過往的一些恐怖片大師之作,基本上是一部他對80年代恐怖電影的致敬作品。而在觀賞這部電影的過程中,你也確實能感受得出,本片的確是溫子仁獻給恐怖片的一封情書,透過融合各種復古元素的情節,讓人從電影的每一個橋段裡,感受到他對於恐怖片的真心熱愛。

不過在此同時,他也依舊在這部充滿致敬意味的電影中融入了自己的創作歷程,使我們依舊能在《疾厄》裡,看到《奪魂鋸》(Saw)與《歡迎光臨死亡小鎮》(Dead Silence)這些他早期作品中,那種特別強調意外真相的情節安排,甚至還融入了《水行俠》這種超級英雄片的元素,使《疾厄》也因此變成了溫子仁的一種個人回顧,整體既向他熱愛的那些恐怖片致敬,同時也像是他為了自己而打造的一本紀念相冊,足以令人看出他在這部片裡頭有玩得多麼開心。

但真正最讓人佩服的地方在於,《疾厄》除了以上提及的部份,其實就連內在主題也十分有趣,在繼承了過往恐怖片常見的元素之際,同時也是一部暗藏著性別議題的電影,透過懷孕的女主角遭到丈夫家暴,以及她忽然與一名神祕的殺人魔產生連結,在身體無法動彈之下,可以看到對方行凶過程的幻象等相關情節,使《疾厄》的整體劇情就這麼成為了女性困境的一種隱喻,大可讓我們將這部片視為一則與女性身體控制權有關的故事。

《疾厄》先是以恐怖片作為出發點,接著透過彷彿黑暗版超級英雄片的相關元素,對女性身體控制權這個主題做出進一步的描述,藉此告訴觀眾,雖然女性在社會中時常會遭受到各式各樣的限制,但那些以「不適合」或「女生就是無法辦到」作為形容的說詞,其實絕大多數都只是一種施加於心靈上的禁錮,因此只要你足夠相信自我,或許便能發揮出超過你自己所知的力量,接著從禁錮中掙脫而出,奪回屬於自己的自主權。

這正是《疾厄》的有趣之處。它既是一封溫子仁獻給恐怖片的情書,也是一則掙脫禁錮的女性黑暗超英雄故事,既滿足了溫子仁本身的喜好,讓恐怖電影迷因此欣喜不已以外,甚至還在性別議題上同樣言之有物,因此從各個方面來說,都是一部你不容錯過的精采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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