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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眠書店》:跟蹤、綁架與謀殺,那些犯罪行為,或許正是我們在戀愛中的瘋狂模樣

頗受歡迎的Netflix影集《安眠書店》(You),透過主角喬伊(Joe)一連串的犯罪行為,以誇張手法演繹出愛情這件事的瘋狂,也讓這部影集雖然充斥各種跟蹤、私闖民宅、綁架與謀殺等犯罪事件,卻也讓觀眾不會因此產生過度的距離感,反而還會透過這些誇飾化的描述,聯想到我們自己,又或者是身旁人們的真實愛情故事,而這,或許正是《安眠書店》之所以如此受歡迎的主要原因……

Photo / Netflix

《安眠書店》:跟蹤、綁架與謀殺,那些犯罪行為,或許正是我們在戀愛中的瘋狂模樣

說真的,我們可能都做過類似的事。在遇上喜歡但不一定熟悉的對象時,總會忍不住查看對方的社群帳號,看看對方是否有交往對象,又或者是藉由他們的發文內容,試圖了解像是興趣或個性等等的資訊。

雖然《安眠書店》是一部以犯罪者作為主角的驚悚影集,但打從一開始,劇情就利用了這種心態上的重疊,使觀眾與主角產生了一定程度的親近感,進而對他會做到什麼程度深感好奇,甚至還會隨著他越演越烈的各種犯罪行為,最後在討厭他的同時,卻也會為了他有可能被人揭穿而感到緊張,因而踏入了道德的灰色地帶,在期盼他被捕與順利度過難關之間,就這麼來回擺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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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縱使劇中那些與犯罪行為有關的細節,大多離我們的現實生活頗為遙遠,但就本質來看,《安眠書店》劇中的角色作為,其實也都能算是一種現實的誇飾版本,就算我們自己沒經歷過這類情況,可能也曾聽身邊的友人提起過類似的感情問題。

就《安眠書店》第一季的內容來看,像是主角喬伊跟蹤及偷窺女主角貝克(Beck),或是竊取她的舊手機,以便窺視訊息與了解她的日常作息等舉動,都是某些控制欲過強的人,在一段真實的感情關係中可能會出現的行為。至於喬伊那些自認為是為對方著想的執著念頭,也在現實中同樣屢見不鮮,甚至包括得要與對方好友爭搶情人的注意或陪伴等情節,恐怕也是許多人曾實際遭遇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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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點來說,《安眠書店》第一季最巧妙,甚至可以說是有點狡猾的地方,在於故事刻意讓女主角有不少道德上的缺點。除了她隱瞞自己的家庭狀況,藉此讓寫作事業更加順遂以外,劇情也透過她背著主角偷吃等行為,使原本身為受害者的她,由於其它部分的缺點反倒招來不少反感,也讓我們在看《安眠書店》第一季時,甚至會更偏向犯下許多駭人罪行,理應才是真正反派的主角一些,因此也奠定了在《安眠書店》中,犯罪行為不是問題,反倒感情不忠貞才是最大罪行這樣的內在邏輯。

到了第二季時,劇本雖然看似大多在重複第一季的主線,卻也在許多細節處有所調整。舉例來說,喬伊在第二季中,雖然同樣幹下了綁架與謀殺等罪行,但就道德角度來說,與第一季純粹的恐怖情人相比之下,他則變成了像是黑暗英雄般的存在,不僅在許多時候都不想真正取人性命,就連這一季他所犯下最主要的命案,在動機方面也是一種類似行俠仗義的行為,與他的自身安危或感情問題,其實並沒有太大關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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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他這樣的行為,也等於是從另一個角度再度強調了他的自以為是。等到本季的最後,我們則會發現,原來喬伊根本難以忍受與他類似的人,那種「自己可以但別人不行」的雙標想法,除了反映出另一種現實世界常見的愛情關係以外,也為本季的結尾帶來了更戲劇化的發展。

至於前陣子上線的第三季,劇情則大幅脫離了前兩季的既有走向,透過婚姻生活這樣的主題,讓喬伊在本季中的表現,就此成為了《安眠書店》三季以來最讓人討厭的模樣。

就這點來說,雖然後來的女主角樂芙(Love)絕對堪稱是另一種型態的恐怖情人,那些壓抑不住妒意的衝動行為也十分駭人,但若是從一段關係的忠貞程度來看,那麼不管是她犯下的罪行,乃至於一度偷情的行為,其實大多是因為喬伊根本無心在這段感情上所引起的。

相較於此,喬伊的出軌行為(不管是心靈或肉體),則是由於發現樂芙與他想像中根本完全不同所導致而成。而他這樣的狀況,也因此得以讓我們察覺,這個角色眼中的真愛,其實全都建立在自己先入為主的想像上頭,一旦他發現對方與自己認為的不盡相同,那麼愛情的熱度也會因此大幅削減,就算這段關係持續下去,也可能只是因為他想讓孩子有個完整家庭之類的其它因素,反倒使他又因此自以為是個犧牲奉獻的角色,然後讓心靈出軌的毛病變得更加嚴重,最終則變成一個惡性循環,使得喬伊與樂芙雖然都是恐怖情人,但卻也在感情的忠誠度上,有著十分兩極的表現,也使得《安眠書店》第三季的劇情縱使誇張,卻也相當程度地透過各式各樣的情節發展,忠實呈現出婚姻生活可能會有的各種感情困境。

有趣的是,從第一季到第三季,《安眠書店》這部以兩性關係作為真正核心命題的犯罪影集,也讓觀眾在不知不覺間,變得越來越不在乎主角們的犯罪行為。真正會讓我們對他們做出評判的關鍵,在於他們面對感情時的舉止與看法,而這樣的情況,也完全展現出了這部影集的吸引力來源──也就是關於愛,還有我們可以會為愛瘋狂到什麼地步。

《安眠書店》的英文原名是You,而你又在這面鏡子中,看見了怎樣的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