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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姍儒專欄】「保護你的心如同保護城邑」

回想我小時候的確曾是單獨哭泣的女孩,感謝身邊許多其他的心臟真誠陪伴......
【吳姍儒專欄】「保護你的心如同保護城邑」

我記得芮剛開始牽著我手走路,我們會在晚餐後跟她的媽咪一起走走;Sandy 姐姐陪她回家的路上是很繽紛的。東看看西看看,指指路邊的小花,再蹲下端詳蹣跚的蝸牛。有一次,一台垃圾車轟隆轟隆地經過,芮緊緊捏住我的手指說怕怕,小小的巷弄,眼見一陣烏煙瘴氣將至,我趕緊蹲下快速將她擁入懷中。 


就在那一刻我突然體會到什麼叫「用力地保護著」。 我保護的是朋友的孩子,是從羊水一破我就在醫院守著的娃娃,目睹她第一次洗澡、學習吃喝、會笑會叫⋯所以朋友的孩子根本像是親生似的。 

「用力地保護著」 

巷子太窄了,垃圾車真的離我們好近好近,大大的聲響讓芮忍不住哭叫,我不可能阻擋得了從四面八方竄入的聲音,即便我很想、很想很想。我只能用力抱緊她,面對街邊的女兒牆,等一切過去。 


忽然,我一陣想哭⋯想起我也曾無助恐懼,我也曾擔憂驚嚇,單獨哭泣的女孩,誰用力抱住了呢?當我日漸茁壯,又是誰負責抱住我的心呢?心又有什麼好保護的呢?直到某日,聽見一個說法,他說:保護自己的心要像保護城邑。可以幻想它是一座如江南一般絡繹不絕車水馬龍的城鎮,外圍要有安穩民心的牆垣,有兵丁、有衙役,有錢莊、菜販、餐館正努力將產品銷售出去,也有布市、茶樓、鏢局在運營生活及社會必須。 


你清楚知悉這座城中的百姓,一個個都是透過你的選擇而進了城的角色,有千金、有車伕、有貧戶、也有工匠 ⋯你的心裡就是有這麼多美好與辛苦,共存共榮,所以保護的目的是為了確保城中一切有價值的人事物,(甚至文化)可以免受攻擊和破壞。 

要保護自己的心,乍聽之下相當虛無飄渺,但只要精準地給你一個畫面就知道了,當你看見了這座城中的規律與不羈,要保護這座城中的珍寶即是理所當然之事。即便它們不一定對外頭的世界來說有多大的價值,但正是它們形塑了這個城中的文化,意即,它們形塑了你這個人。 


所以,當外在世界的驚慌攪擾了我們,當環境的、不可避免的、意外發生的⋯惡臭來襲,再怎麼無能為力,也要懂得關上保護你心的城門,加強兵力、部署在強盜與竊賊可能出現的死角,鞏固體系也就是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而最基本可以為這座城邑做的事,包含好吃、好睡、好好活,交往益友和帶來和平的人群,聆聽心裡的聲音,是不是哪邊缺著、哪邊走水了?身體就是你外頭那座城牆,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平時建造,當需抵禦外敵時,這日積月累的一切絕對讓你無形而有形。 

回想我小時候的確曾是單獨哭泣的女孩,感謝身邊許多其他的心臟真誠陪伴,他們示範了如何盡情哭泣並用力抱住了我。感謝他們教會我最重要的事:保護你的心如同保護城邑。 


今天要聽:徐佳瑩的〈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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