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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別抬頭》:不是彗星撞地球,而是環保救世界;不是「別抬頭」,而是「別去看」

Netflix獨家電影《千萬別抬頭》(Don't Look Up)具有極為華麗的卡司,主要陣容包括李奧納多.狄卡皮歐(Leonardo DiCaprio)、珍妮佛.勞倫斯(Jennifer Lawrence)、梅莉.史翠普(Meryl Streep)、喬納.希爾(Jonah Hill)、凱特.布蘭琪(Cate Blanchett)與提摩西.夏勒梅(Timothée Chalamet)等人,就連客串陣容這邊,也有亞莉安娜.格蘭德(Ariana Grande)與克里斯.伊凡(Chris Evans)等。但究竟是怎樣的電影與導演,才能吸引到如此驚人的卡司呢?

Photo / Netflix

《千萬別抬頭》:不是彗星撞地球,而是環保救世界;不是「別抬頭」,而是「別去看」

雖然亞當.麥凱(Adam McKay)早期執導的電影都是與威爾.法洛(Will Ferrell)合作的喜劇片,但在2015年,他執導了改編自真人真事的《大賣空》(The Big Short),並獲得當年奧斯卡五項大獎提名後,便成為了各界矚目的導演,後來2018年推出的《為副不仁》(Vice)也再度獲得奧斯卡八項提名的佳績,同時也使他奠定了如今作品以諷刺政治與現實為主的形象。

至於這回Netflix的《千萬別抬頭》,則透過豪華無比的卡司,使電影在仍未上線時便成為了熱門的討論話題。至於片子本身,雖然並非改編自真人真事,但從預告看起來,這則描述彗星即將撞擊地球的故事,也似乎還是會有一些亞當.麥凱招牌的譏諷元素在內。

而在《千萬別抬頭》總算於2021年的聖誕夜當天上線後,也使人這才發現,就算這部電影擁有一個如同《世界末日》(Armageddon)或《彗星撞地球》(Deep Impact)這類災難片的前提,但那些諷刺現實的元素也絕非只有「一點」而已,而是幾乎全力猛攻,透過荒謬無比的黑色喜劇形式,以川普(Donald Trump)、商業巨頭、媒體趨勢、社群網站等等元素,討論著關於「環保」這件事。

就情節本身來說,亞當.麥凱這回的作法,在不少地方都比較回到了他以前拍攝喜劇片的風格,以極為用力的惡搞,還有裝瘋賣傻的角色塑造,使《千萬別抬頭》展現出的荒謬感從頭到尾都揮之不去,因此對於部分觀眾來說,也可能會由於那種過度惡搞的風格,導致在觀看這部長達兩個多小時的電影時,因此感到有些煩躁不安。

但我個人認為,那種煩躁不安,或許正是《千萬別抬頭》的刻意為之,使我們在觀看這部電影時,由於許多角色短視近利到了愚蠢地步的舉止,因此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快。但只要再進一步思考,我們或許便會發現,雖說那些無視於眼前危機,僅以政治及商業利益考量的種種作為被描寫得如此愚蠢,但那些相關的誇飾,其根源卻是全然源自現實,因此在察覺這點以後,或許也才得以了解本片那種令人感到不悅的壓迫感,其源頭究竟是來自何方。

事實上,只要你繼續看下去就會越能理解,在《千萬別抬頭》片中,所謂彗星撞擊地球的滅亡危機,其實正是一種人類破壞環境的影射。電影到了後來那個「別抬頭」與「請抬頭」的陣營對抗,正與現實世界中的各種環保議題之戰如出一轍,而從這個角度來看,在《千萬別抬頭》裡會不時插入的各種人們生活與動物生態的片段,也就因此有了極為明確的意義,甚至還會讓人聯想到主角李奧納多.狄卡皮歐平時便熱衷於環保運動的相關態度。

於是,當察覺這點後,我們就會發現《千萬別抬頭》整部片確實就是在描述現實中與環保問題有關的各方角力,像是電影裡那名科技巨頭,其實就是眾多大型企業的影射,它們透過對於政客的金援,針對各式各樣的自然資源展開毫不留情的掠奪,既以關心世界與弱勢作為它們的表面宣傳,私下則可能透過這些行為,將自然環境給逼到越來越危險的境界。

至於梅莉.史翠普飾演的總統,則是更為明顯的川普影射。不管是這個角色所謂「接地氣」的個人魅力、幕僚的種族歧視,乃至於讓自己的兒子擔任重職,幾乎都是直接自川普身上搬過來的相關設定,就連飾演總統之子的喬納.希爾,也有一段在講台上發言時,提及總統是美魔女,因此「要不是那是我媽,否則我可能會……」的台詞,也正是直接從川普提及自己女兒時的公開發言挪用過來的段落。

除了以上的情節,像是媒體生態、社群網站等趨勢,也同樣落在了本片的諷刺範圍裡,最終使《千萬別抬頭》成為了一種圍繞在「環保」周遭的眾生百態,同時切入商業、政治、平民百姓等各種角度,雖然看似不斷跑題,但其實這些問題,在現實中也本來就是環環相扣,並非可以獨立看待的事。

於是,本片在惡狠狠的各種諷刺中,透過劇情的發展,讓人在不知不覺間越來越為沈重,因此前面蠻不在乎的搞笑,也變得像是在襯托後面的情節,最終反而讓人感受到一股無盡的擔憂,甚至是某種程度的絕望。

數學能計算出彗星撞擊地球的倒數時間,而在現實裡,這樣的毀滅倒數,可能則隱身在像是冰山溶解等等的氣候異常狀態裡。

不是「別抬頭」,而是「別去看」。換個字詞,《千萬別抬頭》的創作意圖,其實也就一整個清晰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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