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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專訪】封面人物:變態少婦大S徐熙媛,越荒謬越享受

從變態少女成長為變態少婦,大S其實沒變,她始終這麼固執跟充滿正義感,這次我們請她來說說自己的秘密,也請小S、黑人、阿雅、范范一起談談她們心目中的徐熙媛。

採訪撰文/楊茵絜 服裝造型/林智強 化妝/亞歷 髮型/Sydni(Zoom Hair)  攝影/Calvin Lin 特別感謝/Where’s the Flower

從變態少女成長為變態少婦,大S其實沒變,她始終這麼固執跟充滿正義感,這次我們請她來說說自己的秘密,也請小S、黑人、阿雅、范范一起談談她們心目中的徐熙媛。

你知道大S扮過殭屍、愛上公公的女俠、被軟禁的媽媽嗎?你知道大S曾經說過,「很多觀眾對本人很沒好感,但請給好電影一個機會」嗎?她不是不知道反對的聲浪,她不是不知道選的片子不是影后片,徐熙媛只是很鐵齒,喜歡的事情或者人,哪怕幾雙手在後面拉著她,永遠都不顧一切去做。

很多人以為她自詡為美容大王,像個皇后,可其實她比較像撫鬚指責一些無理丫頭的老夫,從小有個充滿正義感的老靈魂,擁有鼓吹他人的神奇能力,誠實的刀子嘴與豆腐心,讓小S范范都不得不聽信。就讓她來說說七個秘密告白,讓你更了解大S的為人。

 

1.不說廢話,不浪費時間

我討厭浪費時間去糾結、做臉部表情、說一些驚嘆號的話,這全都是浪費。我很不喜歡多餘的東西,有些人很喜歡講快點快點快點或者像現在發明微信這軟體,很多人喜歡說:「熙媛熙媛,妳在哪裡?妳在哪裡?」好像拿一個呼叫器一直 repeat,就變成每天都不講重點,大部份在 repeat。我不喜歡這些廢話、廢事。我跟老公講話,就算是撒嬌,也是重點式撒嬌,像那些「誒~怎麼會這樣」,那些語助詞直接免了。

 

2.惡作劇大王

我非常喜歡惡作劇。我覺得沒有生命或危險的惡作劇,是必要的。我記得有一次小S上大號很久,我當時買了兩個很真的人皮面具,剛拆封,就發給陳建州,我們一人一個,等她上大號出來,一人一邊把她嚇得屁滾尿流。

平常我也喜歡嚇老公,不管是吵架或者是趕時間,反正能嚇他我就會把握。為了嚇人,我也會盡可能躲進很小的洞,就算打扮好了也要躲,有好幾次都是等了10幾、20分鐘,不能出聲。後來我老公就學聰明了,如果叫我都不出聲,他就索性不出現在他認為有危險的地方。

有一次我在華崗藝校的時候,因為換教室,教室變得離籃球場很近,所以男生都直接從二樓跳到窗台,再跳下去籃球場。後來所有男生都跑去跳樓。我跟阿雅開玩笑說:「阿雅,我們不可以輸給男生,妳也去跳。」阿雅說:「妳別想慫恿我。」我就覺得被激到了,若我不慫恿成功就沒說服力了。立刻跟她說:「阿雅最強,妳跳成功了,就變成女中豪傑!」她動搖了,我就用群眾力量:「大家說,阿雅是不是最勇敢?」然後,她就跑去跳了,可是她比較矮,所以她跳到分隔島之後,沒估算到自己那麼矮,腳就沒有溝到,兩隻手卡在那邊,不知道該怎麼辦。我認真覺得危險了,就叫她跳到分隔島好了,這樣比較安全,我再叫幾個男生去樓下保護她。她大呼小叫的,但還是跳下去。後來,她上來,以為應該會獲得英雄式的歡呼,但因為都是我叫她跳的,又真的有危險,我就叫全班先裝睡,結果還真的全班裝睡。阿雅一上來,就說「我上來了!」大家卻都在看書或裝睡,她就哭了,說再也不要聽我的話。

當然,小朋友~有危險的事情都不應該去做!

 

3.荒謬人生_殭屍與活埋

整體來說,我的人生非常快速跟荒謬,做什麼事情都是一念之間,包括我當藝人,當了才發現個性不適合,可是大家都開始認得妳的臉,我也開始覺得自己被所有眼睛與輿論的嘴巴框住,只好一路再轉當主持、電視劇演員、電影演員。又好比說,我結婚,我本來以為我這輩子不會結婚了,就好好跟我媽在一起,結果誰知道碰到我老公,一夜之間決定結婚,也就嫁到北京去了,台北的房子才剛買正在整修,也不顧一切就搬過去。

拍電影也是。我就是愛看那種大怪獸、大災難、外星人、殭屍的片子,那些文藝片、發人省思、鼓勵人心的,我最不喜歡了。因為那些都是大道理,大道理我懂啊!我不想去看電影還要聽大道理;而這世界也夠悲慘了,我不希望進電影院還要看更悲慘的事。我就是要視覺上跟創意上的享受,最好是天馬行空也能拍給我看,我是這樣的觀眾,就想當這樣的演員。而且越怪的戲,劇組越沒有錢,我片酬就是降越低,也要去接這樣的片子。

有一次信要找我拍MV〈黎明之前〉,其實我跟他也只有主持訪問上的交情,但他說要演殭屍,我說我接!他問那多少錢?我說,不用錢。就花兩天時間拍殭屍片,沒想到電視竟然禁播。我只好安慰他,以後應該會有很多人拿殭屍當題材來拍。結果,前幾天我就看到哈林哥的MV以殭屍作題材(但我想他應該有前車之鑑,不會把妝畫得那麼生猛)。

又說到,我接《劍雨》的時候,就是看中我可以在片中被大卸八塊以後被活埋。我跟導演說,我要真的被活埋,你不要卡接或撒兩把土,我希望觀眾看到我被一點一點埋起來。導演哭笑不得,竟然有演員要求被活埋。

另外一次去拍《未來警察》,武術指導是陳曉東,我們要做一場打鬥,從直升機掉到摩托車上,我問他多高?他比,「大概從頭掉到腰部」。我知道他騙我,因為他一直盯著我看,問我敢不敢?我說,那就來吧!他說:「既然你親自要來,那就是越高越好囉。」就把我吊到起重機上面,大概「四層樓」。當時北京氣溫是零下20幾度,周圍都是兩層樓的廢棄屋,我卻已經比他們高很多,還要臉朝下的直線墜落拍攝。恐懼感是讓我覺得不自由,但就是這樣,所以我越會克服「不敢」。最後拍完,天就亮了,也彷彿死過一次。

 

4.正義糾察隊

我想,從小每個人都有兩種能力,就是防護罩跟殺手鐧,這是每個人生下來都有的兩個生存能力。我的防護罩就是能夠面對跟不去面對別人對我的抨擊與批評,只要我覺得對的事情,別人怎麼說,我都不會往心裡去,反而還可以用有趣的心態去看別人怎麼說。

我會用正直來形容自己的靈魂。小時候太正直不懂變通,經過很多時間學習之後,靈魂還是沒有變,可能80歲了還是這樣。我碰到沒有禮貌的行為,一定都直接糾正。在路上碰到排隊有人插隊,我都一定會直接指責,不管是插隊或者電影院講手機都是,大家都會說:「妳不是大S嗎?」我說,對啊我是,大家反而聽我的話。以前走在路上,有時候會被路人罵,常會說:「本人怎麼這麼醜啊。」我就會說:「妳剛說什麼,妳再講一次!」有陣子,大家也會拿手機直接拍我,我覺得我們大可以合照,但妳跟蹤我買東西、走路、吃飯,到底要幹麼?但現在大家又變得文明了,會主動問我可不可以合照。

網路則又是另外一個世界,現在微博有2838萬的粉絲,那是一個神秘的平台,有神秘的水軍能把你黑掉,它不像現實世界是一張嘴、一個人權,那個世界一個人可以有很多張票、很多個帳號,那就更不該跟大家計較,如果你跟著被捲進去,那就不行了,因為那是虛擬世界。

 

5.一年戰勝憂鬱症

我幾年前願意坦白有憂鬱症,是因為當時社會上有不少人都碰到這樣問題,但是大家都試著歸類成自己的問題,可是這就是一種疾病,它需要被治好。我覺得如果一個人得了這個病,又沒有人同理心去面對,她會非常寂寞。既然我自己經歷了,就應該跟大家說:「不是你們瘋了,大家也不該指責你們!這就跟任何一種疾病一樣,不能被嘲笑」於是就公開自己的生病過程。

會鬱悶的原因太多了,畢竟我們從小當藝人,這社會給的批評太多了,但是不盡然所有批評都是公平的。可是,公平、隱私、自由,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事。只是我偏偏很早就在懵懂的情況下,選了一份跟我並不謀合的工作,而為了與它謀合,需要花費我很大的精力。當時,家人要救我都救不了,勸我也勸不進去。

於是,我花了一年時間去了解憂鬱症,去對抗它。其實,它也沒有那麼難對抗,只是會很容易往內深究。有些人會暴飲暴食或失眠,我則是瘦到35公斤,好幾年都不會變胖。

後來我去看了醫生、買書了解之後,才轉了念,覺得我如果那麼瘦,就是會死、不會好。突然想想,若我不救自己,誰能救我?如果我有能力把自己害死,我一定也有能力把自己救活。我就開始正常吃東西、正常社交,把很多搜集死亡的照片、魔鬼的面具、眼球大腦的玩具都丟掉。那些都收藏很久,可是決定要翻轉,就要一股作氣做到底。大概生病到復原花了一年的時間,我就成功了。

 

6.汪太太的雙城生活

這幾年,嫁給老公以後,工作量盡量大減,結婚到第二年幾乎把生活調整到以先生時間為重。現在台北有個家,北京有個家,我最常做的事就是在家裡,煮菜、煲湯、剪貼創作。以前我常跟老公、家人書信往來;現在買了白板放在廚房,把吵架的心情化成四格漫畫給他。但是他反應很慢,常常都是過了兩天才發現我畫了白板,或者過了兩天才看懂我畫什麼,才開始大笑。

有時候,他如果在朋友面前為難我,譬如好不容易飯要吃完了,他會說,那要不要去誰家坐坐?我也不會瞪他,要不然我瞪他,他都會裝沒看到。我就故意騷他癢,然後狠地摳他一下穴道,他大叫一聲,大家就會知難而退了。

他就是我的靈魂伴侶。我也不是找到符合條件的老公才嫁,他就等同於我跟我妹一樣,人生之中有一個靈魂伴侶已經很難了,我竟然跟自己的妹妹是,但我還能找到我老公,知心程度就跟我妹一樣,真的很難得。

 

7.面對父親的過世

面對「失去」,其實在兩年前,我認識我老公的那一年就碰到了。我家所有寵物都死光,兩隻兔子跟三隻狗,都是老死的,那一年我打擊很大,我都在拍戲,沒來得及送走它們。經過那一年的訓練,面對死亡這件事,就會知道每個人都會需要給死亡一個詮釋。有些人覺得他們始終在身邊,有些人覺得他們是上天堂,你總得要給自己一個安慰,找到一個面對死亡的方法。

今年,身邊很多朋友親人都走了,兩年前是練習,現在則需要親身面對。我告訴自己,人的肉體就是一個軀殼,靈魂會離開軀殼,但我知道待在軀殼是多麼受限,我自己就困在這軀殼裡,離開軀殼一定是更自由的。

只不過,陪伴爸爸的時間儘管長,還是打擊很大。那段時間最重要的是,活著的人要安慰將逝的人,如果我父親知道他再三個月就會死了,他可能沒辦法這麼堅強,所以我們三姐妹互相打氣。我姑媽他們就沒辦法面對將送走年紀小的弟弟,因此我們不但要讓爸爸開心,還要支撐其他家人的情緒。如果我碰到有人在我爸面前落淚,我就會有禮貌地請他出去,我不准所有人在我爸面前落淚,想哭的人就出去,直到眼睛不腫了再進來,一直訓練到大家都能夠堅強面對。因為既然已經是事實了,哭哭啼啼只是浪費時間。

到現在我想到我爸爸,都還是覺得心裡好像破了一個洞,好像會有寂寞的風吹進來,這時候我就會叫我老公給我抱抱、拍拍一下,他也會不問什麼給我拍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