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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SHION 風格專題

解構奧斯卡服裝設計獎得主還原百年前《小婦人》流行戲服過程!艾瑪華森也注入個人時尚觀,讓《她們》更完整

奧斯卡最佳服裝設計獎得主賈桂琳.杜倫為《她們》劇中角色設計造型。她用當時流行服飾的剪裁和風格去設計,並做微調,讓戲服看起來平價,穿起來自然,夠符合角色。

Text/吉娜·麥坎迪爾(Gina McIntyre)、威爾森.韋伯(Wilson Webb);Photo/三采文化、IMDB、Little Women Movie

榮獲奧斯卡最佳服裝設計獎項的服裝設計師賈桂琳.杜倫為《她們》劇中角色設計造型時。她表示:「我們試著用當時流行服飾的剪裁和風格去設計,並做了一些微調,讓這些衣服看起來平價、可負擔,穿起來感覺自然,才能符合劇中的角色設定。我們不想做出生硬的古代戲服,這樣會和觀眾有距離。我們想製作既能夠重現當代的元素,又能讓演員看起來自然的戲服。」

要讓當代風格服飾看起來親民自然,這個任務只有杜倫能達成。杜倫來自倫敦,過去曾設計2005 年電影《傲慢與偏見》的服裝,也曾設計2012 年電影《安娜.卡列尼娜》的服裝而榮獲奧斯卡最佳服裝設計獎。杜倫透過《小婦人》原著小說和編導葛莉塔.潔薇的劇本,找出馬區家四姐妹的性格設定,以此為她們打造戲服。

她說:「喬其實很希望自己是男兒身,這點可以從打扮上來呈現。瑪格的外型則是隨時都能融入童話故事般,要帶點中古世紀的風格。貝絲則是姐妹中最被動的那一位,她不能因為穿著而引人注目。艾美則要是最認真打扮的那一位。關鍵在於,要讓每一位女孩都有獨特的風格,但又要一眼就能看出,她們是來自同一個家庭。」

人物的塑型非常重要,它們能標示出故事的年代,協助劇情橫跨1861年至1869 年,用不同時空前後穿插完成特殊敘事法。杜倫表示:「每個角色會因其所處的時間點不同,而擁有專屬的一款造型。艾美是四姐妹中變化最大的,因為她會從一位稚氣未脫的女孩蛻變為成熟的女性。喬的改變比較不明顯,她的風格會隨著時間稍微改變,但不是巨變。瑪格也有些改變,她變得沒那麼夢幻,並逐漸顯出母性,因此她的服裝在細節上也必須做出許多相應的變化。」

瑪格. 馬區:浪漫優雅&充滿母性

少女時期的瑪格優雅亮麗,對愛情嚮往,身上帶點夢幻氣質,因此在造型上需要多些浪漫風格的裝飾,例如迷你花環、鉤編蕾絲等等。杜倫不是第一次為演員艾瑪.華森設計戲服,在電影《美女與野獸》中,她就曾為華森飾演的貝兒打造出最知名的鵝黃色晚宴禮服。

瑪格的戲服概念,是由杜倫和華森一同發想,並共同奠定。華森說:「一早穿上瑪格的戲服,就能讓我對瑪格有更多的探索與發想。她穿戴著鑲有花朵的首飾和胸針,反映出她溫柔且女性化的氣質。瑪格的穿著優雅,即便她沒有太多錢來打扮自己。她不會用太多摺邊或緞帶,但每一件衣服的剪裁與款式都是精心設計、處處斟酌過的,十分女性化且相當典雅。她的優雅氣質是渾然天成的。」

瑪格在婚禮所穿的新娘服就是這樣的概念,優雅大方中帶點夢幻的元素。杜倫說明:「禮服是絲製的,繡著復古蕾絲,很簡單,但很美。」

在整部電影中,瑪格衣裝的色調多為綠色和紫羅蘭色;喬則多為紅色和藍色;貝絲多為粉紅或淡紫色;艾美則多為淡藍色。杜倫解釋:「這些顏色都帶著少女的氣息,也特別適合表達出她們的個性。在運用顏色的時候,最重要的是別受限於它。顏色只是一種指導方針,引導我們去詮釋它們代表的屬性與意義。」

瑪格穿去參加莫法特家春季舞會的禮服是唯一特例。由於瑪格原本穿去舞會的衣服實在是太老氣且過時,她的好友借了件禮服給瑪格,這件有著緊身胸衣與精緻袖口綴飾的粉紅色禮服,與華森的身型完美結合,但這卻不是瑪格平常的打扮風格。這種與人物有微妙違和感的衣裝,也巧妙貼合劇情:瑪格因為沒有做平常的自己,所以在舞會上接連遇到許多不順心的事。杜倫針對舞會說明:「像莫法特家的這種舞會,可以說是美國當時最流行的盛會。十幾位少女都穿著粉彩色澤的禮服出席,齊聚在宴會廳內,無疑是一場美的盛宴。」

喬. 馬區:熱情瀟灑&跳脫傳統

瑟夏.羅南所飾演的野女孩喬,應該要穿著男裝,感覺才會對。而且不是任何男生的衣服都可以,是只有羅禮的衣服才行。杜倫表示:「他們會交換穿對方的背心,他們甚至會穿彼此的衣服。這麼設計是為了要強調這兩人是如此親密的密友,是完全認同彼此的存在。這是一種堅定情誼的象徵。」

「我希望他們看待對方,就好像兩人其實是雌雄同體的同一人一樣。」潔薇補充說明:「羅禮事實上是一位名字和各方面都有點女性化的男孩,而喬正好相反。他們是完全對稱的兩人。與其說他們是好朋友,不如說他們比較像是雙胞胎。因此他們常會打扮得一模一樣。」

雖然喬的大部分服飾仍符合當代的風格,但她的服裝帶有許多男裝的元素。杜倫在電影《贖罪》就曾為演員瑟夏.羅南設計戲服,而關於喬的穿衣風格,羅南建議杜倫,讓喬在閣樓上寫作時所穿的夾克帶一點軍裝的感覺。

杜倫說:「這是瑟夏提議的點子,好讓她寫作時的穿著有戰袍的感覺。於是我們稍微調整了軍裝的風格,讓它看起來花俏些。」喬通常穿的是棉、麻或羊毛質地的服飾,且常會搭配一件三角巾。這是當代常見的三角形圍巾,被暱稱為知己(bosom friend),穿戴時要將三角巾於胸前交叉後在背後綁結固定。這樣一來就可保暖女性的軀幹,但手臂部分仍能活動自如。這個設計最早出現在1860 年一月的《格迪女士手冊》當中。

馬區家的女孩也有各色的襯裙,以當時來說這相當常見。喬最喜歡的是紅色襯裙,反映她熱情如火的內在。但喬最痛恨馬甲,因為馬甲緊緊束縛女性的身軀。杜倫坦承:「這部分我們有點放水,並不是每個人都穿馬甲。艾美去歐洲的時候有穿馬甲,瑪格在成年後也有穿馬甲,但喬卻從來沒有。如果真的要按照當代的時尚去打扮,就必須在最底層先穿一件女用內衣,然後把馬甲套在內衣上面。如果有裙撐,就要再套上裙撐,然後再套上裙子、上衣,最後是外套。」

想當然爾,裙撐也不是喬會感興趣的東西。杜倫說:「我們在紐約時期的喬身上加入一點波希米亞風格,暗示這位女孩不與俗同,並不完全依著當時的流行來打扮自己。」

貝絲. 馬區:清純夢幻&飄逸動人

貝絲的戲服質料十分柔軟,與她的柔弱相互輝映。飾演貝絲的艾莉莎.斯坎倫說:「她的戲服十分好穿,讓我有空間能放手去發揮。她通常會穿暖色調的衣服。我和杜倫一起討論,想到用延展性高又平滑的布料來做戲服。健忘的貝絲常常會忘了把釦子扣好,忘了把領口繫好,這種方便活動的衣服很適合她。」

在貝絲與喬單獨到海邊的橋段,杜倫認為她們可以穿些有別於以往的服裝:「我們想在休閒中呈現些許夏日風情,讓她們用不一樣的穿著亮相。」

最後,貝絲仍不治時,姐妹們進入了哀悼時期。喪服本身再次依主要角色的心境進行設計。杜倫說:「在當代,喪服的制訂有一套相當嚴謹的規則,服喪更是有不同等級的特定穿衣方式。母親的哀傷一定最深,規定穿最高等級喪服,姐妹們則必須比母親低一階等。但我們決定,還是要以最適合該角色心境的方式設計喪服。貝絲的母親穿的是最正式的黑色洋裝。瑪格穿上她所有衣服中最正式的灰色洋裝。喬的喪服則是帶有圓點圖樣的深灰色洋裝。」

杜倫繼續解釋:「喬當然不會是那種貝絲一過世就去買新洋裝的人,因此我們在貝絲過世前的場景中,就開始讓喬穿著這套戲服出現。也就是說,在貝絲過世前,喬就開始穿著喪服了。這代表,對喬來說,她是循序漸進地進入哀悼期的。」

喬執著想保有對至親的回憶,因而開始穿上貝絲的外套,這是一件純手工編織的羊毛衣,袖口部分則是使用已故奧斯卡影帝亞歷.堅尼斯爵士(Sir Alec Guinness)的長袍的剩餘布料所製。杜倫解釋:「這曾是貝絲的毛衣,喬一定會穿在身上,這就是喬會做的事。但穿起來並不突兀,所以你可以發現,四姐妹彼此之間的風格還是有重疊之處。我們一開始設計她們的戲服時,就有注意不要讓差異太大。因為她們身上都會有彼此的某一部分。」

艾美. 馬區:典雅大方&精雕細琢

艾美是馬區家最時髦的一位,她簡直天生就該住在歐洲。整部電影的開頭,便是她和馬區姑姑在歐洲的一景。杜倫說:「艾美到了歐洲之後,便開始穿著絲質洋裝。過去她習慣在正式場合套上裙撐,因為那是1868年美國的流行打扮。當艾美到了歐洲,她的服裝風格會變得更先進且前衛,貼近當時歐洲的時尚。歐洲所呈現的是另一種層次的別緻,而這正是我們想在艾美戲服上呈現的。」

艾美參加光之城(City of LIght)的跨年晚會時,她身上的那襲晚禮服經過多重的考究,杜倫表示,它完全符合該時期的歐洲時尚:「它是件黑色緞面禮服,鑲著金黃色滾邊。裙子之上又罩上一層黑色絲質薄紗裙,金黃色的滾邊綴著黑色流蘇,從背後傾瀉而下。裙撐非常寬大,為整件禮服製造份量感。」

杜倫最鍾愛的艾美戲服,是在劇中僅短暫出現過的斗篷,而這件斗篷是由古董布料製成。杜倫解釋:「斗篷是比較特殊的服飾。我先是在自家的櫃子中拿出幾塊刺繡,刺繡依舊完好,因此我們就把刺繡重新縫在復古羊毛絨上,做出了這件斗篷。我不記得我究竟花了多少週去縫這件斗篷,但它只出現在畫面中短短幾瞬間。」

《她們》電影設定集
《她們》電影設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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