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男性友人看到我,開心的揮揮手。我們一年沒見面,剛好我到臺中上課,因此跟他約在高鐵站餐廳,想說可以敘敘舊,順便也請他提供我一些最近 AI 和培訓課程該怎麼結合的意見。
一點完餐,他略顯激動的告訴我為什麼遲到的原因。
「我的一位好同事,人很老實,一緊張甚至會結巴,他最近被一位女同事控訴說他性騷擾,我剛剛就是為了安慰他,所以晚到了。」話語當中,眼前這位朋友看起來頗為激動,不由分說,繼續描述他的心情。「我不敢相信他會騷擾別人,我問他怎麼回事,他說他就是雞婆,知道這位同事心情不好,因此多安慰了兩句,結果在安慰她時,碰了一下她的手背。」這位朋友點了點我的手背。「就是這樣而已。」他聲音高亢,「敏敏老師,這樣就算是騷擾嗎?」他問我。我笑看著他,這位朋友真有趣,也不問我一下,竟然敢碰老師的手。
我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問他:「公司打算怎麼處理?」
「現在人事部正在處理,私底下跟那位女同事問了細節,也詢問了平常和那位男同事比較有業務來往的人。每個聽到這個控訴,都非常非常的驚訝。」他情緒激動地喝了口水。「難道現在我們幫助別人,好心地去安慰對方,都會被誤解嗎?」他拍了拍胸膛,「我真的不敢相信。我知道這件事之後,一直在回想,我有沒有也這樣碰女同事,讓對方不舒服?是不是哪一天我也會被告。」我心想,好啦,看起來今天的談資,應該不會是 OGSM 該怎麼和 AI 結合。
2025年最新的 WEF 全球性別落差指數,亞洲地區前三名國家為:菲律賓、臺灣與新加坡。台灣的 WEF 指數縱然從前一年排名29名降至第35名,但性別上的平等感還是贏過日本、韓國、中國等鄰近國家。

簡單來講,臺灣的女權平等意識應該在亞洲各國是前段班的水準。也因此,女性對身體的保護和自主性,要求也高,未經允許的握手、擁抱、碰觸等,都要特別小心。縱然有些是商場上的招呼行為,但如果違背對方意志,或是讓女性覺得不舒服、不自在,都是不妥的。
要毀掉一位男性聲譽最好的方法就是告他「性騷擾」,男方只要想辯解,就會成為有心之人的把柄,因此,我對熱心、有同理心、充滿關懷的良善男性人類的建議是:不管如何,不要碰觸到肌膚或身體。在此前提下,絕對還是可以展現你的美好一面。
這段與男性友人的對話,我也不排除對方刻意騷擾而為之的企圖,因此如果閱讀這篇文章的女性,如果妳在職場上碰到讓你不舒服的碰觸,而對方可能是妳的直屬上司或資深男性同事,請妳一定要大膽且勇敢的表達想法。妳不表態,等於散播一個訊號:「我願意接受這樣的對待」,妳會讓自己陷入情緒的深淵,甚至鼓勵此等霸凌行為的產生。
我在自己擔任講師的路上,也曾經被刻意喝醉酒的客戶騷擾。他和我約在慶城街的某個酒館,人到的時候已經滿身酒味,一到現場就開始跟我抱怨他的老婆,喊著要離婚,接著鼓勵我和他喝第二攤,我不理會,想要離開現場,他搭著我的肩堅持送我到捷運站。整段過程只有三分鐘,卻令我作噁,也毫不客氣地把他的手從我肩上撥開,看著這位每年給我百萬以上業績的人,我下定決定要讓自己變得強大。
這段往事在我看著那位男性朋友情緒描述的時候,不斷在我腦中播放,我想著自己的以前,但聽著現下異性友人的男性說法,我也深切體會到,這世界因為缺少對對方的諒解,而變得極端和冷漠。
我藉口說要趕高鐵回去,想要結束這段對話。說真的,我不想去承受他的情緒,會勾起不舒服的回憶。同時,那是別人的事情,我無法評斷,也無法解決什麼。當我起身要付帳,男性友人說他來,他來結帳。我看著他,突然察覺到,似乎吃飯付錢這件事也和性別意識有關。我笑著說 Go Dutch,他嚇一跳,我緩頰地回應:「現在流行 AA 制~我們要時髦一點」。
在回去臺北的路上,突然有種體悟:當我過度彰顯女人角色而表現出防衛或兇悍時,是不是也讓自己落入另一種極端?女權這件事,到底訴求的是什麼權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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