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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銳女性藝術家,季綾:「我不喜歡被框起來,最害怕不自由,我希望大家可以看到更多的我。」

現代舞傳奇舞團「瑪莎葛蘭姆」的首席之位,季綾一跳就是8年,跳舞對於她來說,是一種生命能量的轉譯,創作有各種形式。甫獲得十大傑出青年獎的她,現在決定將舞蹈轉換成另一種溝通的方式,投入新的領域,找自己人生的無限可能。

採訪撰文/廖崇捷 攝影/Hedy Chang 造型/林智強 妝髮/小庭

美國現代舞之母瑪莎葛蘭姆,對於全世界的舞蹈表演者來說,是極具影響力的代表人物,台灣知名舞蹈家林懷民老師以及許芳宜老師,都曾經先後受到其表現形式衝擊,許芳宜老師更被喻為是瑪莎葛蘭姆的傳人,可見瑪莎葛蘭姆的藝術思維,是多麼深植在現代舞蹈家的靈魂中。

大二那年,受到北藝大舞蹈系張曉雄老師的青睞,成為由羅曼菲老師所創立「台北越界舞團」製作的女主角,才20出頭歲的季綾,站上了職業公演的舞台,讓她更確定了走上職業舞者的道路,她說:「當時的衝擊很大,因為以一個大學生的身分參與職業演出,在我們那時候是相當不容易的事,尤其與來自世界各地的舞者共事,對當時的我來說,是很難得的體驗,我是古典芭蕾訓練出身的,那次的經驗也讓我決定到紐約,去闖一闖世界級現代舞的領域。」大學畢業沒多久,隻身去到紐約,連續兩年參加「瑪莎葛蘭姆」舞團的徵選,來自世界各地上千位、上百位的專業舞者,共同角逐1至2個名額,「第一年沒被選上,第二年再去,很幸運拿到了進入舞團的資格,然後一晃眼,8年就過去了。」她說。

害怕不自由

在「瑪莎葛蘭姆」的那幾年,跟著舞團到處巡迴,去了沒去過的地方,遇見了更多不同的面孔,舞台上的掌聲是天賦以及努力的成果,回報在她身上的名利,漸漸成為一種拉力,「我是雙魚座的,大概天生就比較Free Style,縱使每一次的舞碼會有不同角色,但由於角色項目的規定,加上我可能我的體態或是面孔比較適合一些成熟的角色,跳久了,就會有一種永遠跳脫不出去的感覺。」 除了心境上日積月累的倦怠感,身體上的疼痛與傷勢,也因為年齡增長而逐年增加,加上放心不下在台灣的家人,紐約台灣兩地跑,空中飛人飛多了,時間成本到了今天,對於季綾來說,成了一種看無形的負擔。

「舞蹈的世界很精彩沒錯,但外面的世界,說不定還更有看頭。」帶著這樣的心情,毅然決然地卸下了「瑪莎葛蘭姆」舞團首席的頭銜,她想做更多不一樣的挑戰,但是有那麼簡單嗎?幾十年的累積,一切要重頭開始?「過去在舞團,工作按表執行,一切都有人幫你打理好,剛退團的時候當然緊張,像隻無頭蒼蠅一樣,完全對未來沒有頭緒,但後來仔細想想,其實我還有很多事情可做,不需要害怕。」

越出界,才有火花

事業轉折的過渡期,季綾回到台灣,嘗試了在劇場舞台上,不同形式的表演,2017年台北世大運開幕獨舞,2018年金曲獎與林俊傑共同演出,但其實那時候不叫季綾,而是簡珮如。改了名字,就像是換了一個狀態,不在劇場跳舞,能做些什麼呢?「我也和服裝設計師合作,紐約時裝週的時候,用一些肢體去展示他們的作品,成果也很棒,這讓我越來越確定,即使我離開了舞團,反而我的創作形式能夠更加自由,不受拘束。」

乘著這樣的氣勢與信心,2019年接下了事業生涯首部功夫歌舞劇《龍泉鳳舞》(Dragon Spring Phoenix Rise),歌舞劇顧名思義,不只是透過台詞詮釋角色,還要會唱會跳,更重要的是,它是一部強調「功夫」的演出,對於過去沒有在舞台上做過的表演,季綾帶著過去面對舞蹈的決心,全力投入其中,「還特別到北京接受武打訓練,演出前一個禮拜肌肉還拉傷,導演很擔心我無法順利演出,甚至還談到要延後演出或是停演。」咬著牙,還是撐了下去,憑的是藝術家性格裡的固執與堅持,「演完這齣,我又得再休息一下了,俠女、皇后這類的角色真的太累人了,實在是演太多了,有時我也想演公主、美眉呀!」

回歸創作本質

在紐約不跳舞的時候,季綾喜歡泡在美術館,喜歡看舞台劇,也喜歡把自己關在家裡,看催淚電影、滑滑攝影及台灣美食IG,但就是不喜歡看網路上關於舞蹈的任何影片,她說:「我覺得要看舞蹈表演,就一定要是現場的,我覺得現在的數位世代已經到了扭曲的狀態,尤其是舞蹈,例如有許多影片中的舞者,都在比較腳能舉多高,這不是舞蹈的本質,而是炫耀,為什麼你的創作需要透過舞蹈來表現?那才是藝術的終極課題。」

對於季綾來說,對於創作這件事,她不願意侷限在過去框架之中,以創作者的身份,計畫歸根台灣的她,希望有更多創作的形式與機會,「我也想嘗試演電視劇或是電影,有機會希望能夠挑戰一些邊緣的角色,任何機會我都願意試看看。」蓄勢待發,她的眼底閃著無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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