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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古德:點燃希望》專訪Jane Goodall:「我現在86歲了,仍然有更多事情要做!」

最新紀錄片《珍古德:點燃希望》將於世界地球日4/22在國家地理頻道播出,本專訪中珍古德分享了她的防疫生活、與黑猩猩相處的時光,以及人生現階段的目標。

photos/National Geographic、Instagram @janegoodallinst

珍古德博士待在英國的老家,一年總有300天四處旅行的她,說居家防疫的這段期間反而更加忙碌,許多會議、研究、討論等著處理。為了宣傳將在國家地理頻道首映的紀錄片《珍古德:點燃希望》,她也撥空接受《美麗佳人》的專訪。


研究黑猩猩60年,一開始她是人們眼中與黑猩猩相處的金髮英國女孩,並不被看好。因為發現黑猩猩能夠使用工具,從蟻巢中釣取螞蟻,推翻了「只有人類才會製造工具」的認知,數十年投注研究讓她成為黑猩猩、動物行為學的權威;她也為環保與生態長期奔波,成為此類議題的領袖人物。紀錄片裡的珍古德,即使身軀嬌小、白髮成髻,說起話來輕柔而肯定,演講前在走廊跑起步來暖身,她說慢不下來:「時間不夠用了!」為了改變世界而奔波,她的動力來自對地球、對生命的愛,每一次的現身也總能帶來更多希望及啟發。

美麗佳人(以下簡稱M.C.):妳在紀錄片中提到母親給妳的鼓勵,可以談談她對妳的影響嗎?

珍古德(以下簡稱J.G.):我很幸運地有個非常支持我的母親,十歲時我就夢想前往非洲,大家的反應都是訕笑。當時我們不富裕,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砲火正激烈著。但我母親卻說,如果我想要就該極力地去爭取,抓住每個機會,如果不放棄或許就能成真。現在,我也把這些話告訴年輕人,在這個國際氛圍有點抑鬱的時刻,是我想傳遞給他們的訊息。


M.C.:妳早期曾在非洲坦尚尼亞的Gombe做觀察研究,並說那是最美好的時光,可以分享一些和黑猩猩相處的經驗嗎?

J.G.:那些日子美好極了,那些年在森林裡,黑猩猩們就像我的家人一樣,每一隻都很熟悉。我記得有一次在David Greybeard身旁坐下,向他遞出一棵棕櫚堅果。他是第一隻對我放下戒心的黑猩猩,這是我初到Gombe的前期。總之,他先轉開臉,我又把手伸過去一點,他轉而直視我的雙眼,接過堅果,並輕輕地擠捏我的手指,那是黑猩猩彼此交流的方式,那時我們心靈相通。我想就是在那一刻,讓我發覺人類跟黑猩猩有多麼相似。


M.C.:後來妳開始四處奔波,從與世無爭的觀察員成為積極的倡導者,可以分享其中轉變嗎?

J.G.:第一次到Gombe時,我沒上過大學,那時Louis Leakey博士告訴我研讀學位,才能真正站穩腳步,於是,他幫助我進入劍橋大學讀PhD。當那裡的教授告訴我不能談論有關猩猩的個性、心智、情緒,因為這些是人類的專屬特質時,我堅定地表達反對,我很清楚那不是正確的。小時候養狗我就明白動物也有這些特質,跟黑猩猩相處更證明了這點。


漸漸地,人們開始在非洲各處研究黑猩猩,我也在Gombe過著愉快的研究時光,打算一輩子待在那。1986年的這場會議讓我們頭一遭聚集一堂,我聽到別人分享其他地區森林消失、黑猩猩數量下降,甚至看到在醫學實驗室盜錄的影片,猩猩們被關在狹小鐵籠的樣子。黑猩猩是我們在動物界最近的親戚,有著98.6%的相同DNA;這場會議開始時我是個科學家,結束時我成為了行動主義者,我必須為他們做更多。這並不是一個有意識的決定,而是那場會議改變了我。


M.C.:這個轉變對你而言容易嗎,是否覺得犧牲了原本可以寧靜做研究的時光?

J.G.:我仍然會每年回Gombe兩趟。我也到非洲各處,親自去觀察其他地區黑猩猩的狀況,但同時,我也注意到人們在這塊土地上的處境,他們生活在極度的貧困之中。這讓我意識到,必須幫助他們以不破壞環境的方式建立更好的生活,才有辦法也幫助到黑猩猩。所以我在協會(國際珍古德教育及保育協會)開啟了一個「Take-Care」或叫TACARE的計畫。


然後我也去參觀了那些實驗室,我覺得必須親眼看看,那是有史以來最糟的經驗了。值得慶幸的是,經過很長時間的抗爭,黑猩猩已經不再用來醫療實驗了。這些實驗不僅慘忍,而且一點也不必要。


M.C.:妳在紀錄片中提到死亡是妳的下一場冒險,那對現在這場冒險的心得是?

J.G.:我現在86歲了,仍然有更多事情要做,而我不曉得還有多少年可以去做這些事。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根與芽計畫」的茁壯,這是為年輕人設立的組織計畫,在台灣也有,你知道吧?這些年輕人學習著尊重他人,以及尊重動物。這是最根本,最重要的。這次疫情的起因,就是因為我們破壞野生動物的生存環境,我們也獵捕、盜賣、食用這些動物,甚至用牠們做藥物實驗,這些情況導致了疫情的發生。我們不夠尊重動物。


「根與芽」計畫旨在幫助年輕人以不同觀點思考,並且了解如何以更具永續性的方式生活。我們必須解決貧窮問題;我們必須想到有多少人口在這星球上,以目前的方式生存,這個星球還能乘載多少?我想這是我最後想給大家的訊息。

《珍古德:點燃希望》4月22日,週三晚上8點,國家地理有線電視18頻道。

 重播時間:5/10 晚上 9點、5/31 下午3點,國家地理有線電視18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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