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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爸爸,她就是琦琦!」琦琦一家,坦然迎向愛與療癒的彩虹家庭

二年前,一段網路影片「同性戀的小孩會是同性戀嗎?」吸引95萬人次瀏覽、逾六千人轉發。琦琦李詣琦與同性伴侶偉伶、兩個女兒組成的彩虹家庭,一夕爆紅。明知外界眼光少不了窺伺、批判,她們不謀名氣、不圖利益,單純只想宣告:「在愛裡,我們沒有不一樣。」

企劃/林侑青 採訪撰文/Echo Lin 攝影/Cheng Chen 妝髮/亮亮 Shane & Ayumi

「她不是爸爸,她就是琦琦!」琦琦一家,坦然迎向愛與療癒的彩虹家庭

初秋的午後火傘高張,吉林路上的攝影棚內不惶多讓。左一句:「老婆就是零死角美女。」右一句:「老爺你這樣太帥了。」琦琦與偉伶這對老夫老妻,放閃無極限,秋老虎都自愧不如。正值青春期的女兒們一臉淡定:「早習慣她們這樣了。」原來,曬恩愛也好、吐槽也罷,卸下「母親」「子女」身分枷鎖,做自己,是這個家的唯一家訓。

八年前,琦琦剛結束一段愛情長跑,人生低潮時,更想治癒兒時創傷,找回自我。小時爸爸和她玩鬧過火而造成誤會,使夫妻失和、親子關係急凍,琦琦帶著自責活了20餘載,直到找上靈魂療癒師偉伶,一句最直白的問候:「事情發生後,你自己是什麼感覺呢?」才赫然發現,當時所有人都在忙著各持己見,從沒人關心那個小女孩的內心感受。

沒有櫃子的一家人

像是找到敲門磚,琦琦開始梳理情緒,放下過去與父母和解。妙的是,她和偉伶的關係並未隨著結案而終止,反而一路神展開,從諮詢對象、創業夥伴升溫至戀人未滿。同志圈友人曾不解,為何愛上一個異性戀又拖兒帶女的單親媽媽?琦琦坦言:「我原想著,下一個對象要有自我認同感,不要再經歷出櫃那段混亂過程。但,偉伶讓我發現,原來人是可以沒有櫃子的。」

從異性戀「跳槽」同性戀,偉伶的愛情觀從來不是男或女的選擇題。當爸爸發現這段秘戀,立刻跳出來阻止:「恁袂凍作伙,安捏謀正常!」她只淡淡回了句:「那某某(前夫)有正常嗎?一堆家暴的夫妻,他們就正常嗎?」連珠炮似地逼問,讓老父氣到說不出話。

既無法勸退女兒,偉伶爸爸索性從孫女下手,飲料零食備妥,開了小孩愛看的電視,半哄半騙地問:「我們把琦琦趕走好不好?」當時兩人已同居,讀小學一年級的大女兒軒軒,一臉疑惑反問:「琦琦已經是家人了,如果把她趕走,是連我們也要一起走嗎?」阿公再度語塞,只好罷休。

不是親人更勝親人

無關血緣、超越性別,在孩子心中,琦琦就是琦琦,不是爸爸的替代品,也不是第二個媽媽,真正和樂的家庭,不需角色扮演,只求真心對待。「有時候特意解釋,反而讓人感覺你心裡在害怕,是不是你也覺得這樣不好?」談起與琦琦的關係,軒軒一副捍衛到底的模樣。

「真要說她的角色,那就是圖書館員吧!」小女兒瑩瑩天外飛來一句,全家迸出大笑。原來,姊妹倆四年前提出在家自學,琦琦搖身一變當起生活導師,逮著機會就長篇大論,例如在桑拿室不好好享受大汗淋漓的暢快,非要講解水蒸氣凝結的物理變化。

偉伶母女的出現,徹底打破琦琦原先對家的想像,「從沒想過,原來家人是這樣的,用愛團團包圍你、無條件支持你...」尤其當她與原生家庭成員出現衝突,母女仨總是第一時間跳出來「讚聲」力挺,「別看她一副仙女模樣,遇到我的事可以一秒變戰神。」她笑說。

家人面前沒有秘密

對外,槍口一致;對內,戰火卻也不曾停歇。四個女生住在一起,任何雞零狗碎都能拌嘴。「我們不吵也不罵,只是說出心裡的不爽。」琦琦說,多數時刻非關對錯,甚至可能某個傷口被觸痛了而不自知,但她們總是願意花時間覺察感受彼此的情緒,「像我是老么,偉伶是長女,有時她某些舉動令我不舒服,仔細一想其實是以前家庭經驗所誤導。」

她們家解決歧見的SOP很簡單,就是開口說。誰說父母就該包容?姊妹就該禮讓?在家人面前永遠不需隱忍,不舒服就說出來,也給對方理解和辯白的機會。她們堅信擁有愛做為基石,傷口不僅會痊癒,更將化作養分,讓這個家活出最美的樣子。

Q:家最不可或缺的要素是?
雖然很籠統,但真的就是愛。(瑩瑩、偉伶、琦琦)我覺得是保留個體的獨立性。(軒軒)

Q:如果要用一種東西來形容「家」,對你們來說是什麼?
彩虹,分開來看每種顏色都不一樣,但合在一起又是毫無違和的美。

Q:如果要送給這個家一個祝福?
展翅高飛,希望大家都能朝自己所想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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