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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 世界丹寧日!來自遭性侵女孩的痛 法院:「牛仔褲那麼緊,她是自願脫下的。」

「她穿著緊身難脫的牛仔褲,她一定是自願脫下,這是合意性交」,當年義大利最高法院的判決引發輿論怒火,催生「世界丹寧日」。

世界丹寧日官方網站

世界丹寧日或叫國際丹寧日(Denim Day),在每年四月份的最後一個週三(2021年的丹寧日為4月28日),許多人都會自發性地穿上牛仔褲,甚至組織一些活動,但這並非商家的促銷或時尚活動,而是與一起令人沉痛的性侵案件有關的抗議,穿上牛仔褲的人們是想喚起大眾重新審視性侵與性暴力行為帶來的迷思,同時也想宣示:「我們站在受害者這邊。」

▲「丹寧日」始於一起令人心碎的性侵事件,擴大成全球運動。(圖 / 翻攝自世界丹寧日官方網站)
▲「丹寧日」始於一起令人心碎的性侵事件,擴大成全球運動。(圖 / 翻攝自世界丹寧日官方網站)

世界丹寧日由來

1992年,一名18歲的義大利女孩報名參與駕訓班課程,第一次上課時,竟遭45歲教練載往郊區性侵,教練事後還恐嚇女孩,如果膽敢告訴別人,他就會殺死她,身心受創、驚懼交集的女孩回家告訴父母,父母火速提告,教練獲罪後鋃鐺入獄。


教練再次上訴到最高法院,他辯稱是女孩自願脫下褲子,義大利最高法院卻一改先前的判決,讓教練無罪開釋,法院的理由是,「受害者穿著非常、非常緊的牛仔褲,她一定要主動幫忙把褲子脫下來,既然她自己脫褲子,這就不是性侵,是合意性交」。


離譜判決引發輿論怒火,隔天許多人穿上牛仔褲抗議,多名國會議員也跟民眾一起在議會外聲援女孩,大批民眾舉著標語,諷刺這件事為「牛仔褲:性侵的藉口」(jeans alibi),有商家開始販售「反性侵牛仔褲」譏刺判決,義大利的媒體、評論家們也幾乎一面倒的批判最高法院。

▲越來越多人為受害者發聲。(圖 / 翻攝自世界丹寧日官方網站)
▲越來越多人為受害者發聲。(圖 / 翻攝自世界丹寧日官方網站)

面對眾怒,參與這場判決的法官們萬分震驚,他們認為女孩遭性侵後,當天仍返回參與駕訓班的理論課程令人難以置信,「受害者聲稱,怕遭到其他更嚴重的人身傷害,不得不順從性侵,這說法不合邏輯」;但未參與這場判決的最高法院女性法官認為法院長期由年長男性把持,思考完全脫離現實,一名女性國會議員也批判,法官不懂受害者的心理,日漸擴大的輿論迫使義大利修法,將性侵改為刑事重罪,且加重對性侵犯的懲罰。


這起抗議事件引起全球關注,美國加州首先響應這場抗議活動,洛杉磯NGO「和平勝於暴力」(Peace Over Violence)發起「丹寧日」,從1999年至今,丹寧日已從地方運動擴大成為全球運動,在這天穿上牛仔褲,意味著聲援「停止檢討受害者」、「打破性侵與性暴力的相關迷思」。

▲丹寧日旨在呼籲打破性侵與性暴力的相關迷思。(圖 / 翻攝自世界丹寧日官方網站)
▲丹寧日旨在呼籲打破性侵與性暴力的相關迷思。(圖 / 翻攝自世界丹寧日官方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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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侵與性暴力的迷思

「不要夜歸」、「不要走偏僻陋巷」、「不要穿得清涼暴露」、「沒有當場拒絕或反抗就不能算是性騷擾」、「一定是穿得特別露(或行為不檢點)才會被性騷擾(性侵)」、「當時為什麼不說,現在才講一定有什麼目的」……,為了避免遭受性侵或性暴力的對待,這些經常被提及的各種「不要」,對受害者抱著懷疑的眼光,甚至檢討受害者,這些話語是否相當耳熟?


比利時曾於2018年推出名為「你們當時穿了什麼?」(What Were You Wearing?)的展覽,展示受害者遭受性侵當下穿的衣服,普通的T恤、泳裝、洋裝、長褲都在列,令人心碎的是,展覽上甚至有六歲小女孩的洋裝以及畫著彩虹小馬的兒童T恤,事實上被性侵與衣著無關,即便是穿著厚重衣物的冬季,也會發生性侵事件,且任何年齡、無論性別,都可能遭受性騷擾、性侵,許多受害者的求救並未獲得更好的諒解,反而遭受種種質疑,造成二度傷害。

▲同理受害者,才能協助受害者復原。(圖 / 翻攝自世界丹寧日官方網站)
▲同理受害者,才能協助受害者復原。(圖 / 翻攝自世界丹寧日官方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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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騷法草案通過

去年一名馬來西亞來台就學的女大生遭擄殺,屏東日前也發生一起通訊行女員工遭假車禍真擄殺的不幸案件,加快行政院通過「跟蹤騷擾防制法」草案的腳步,草案已於4月22日通過,若能在5月28日休會前三讀通過正式立法,法案公布後6個月內施行,經總統公布後,最快於今年年底就能上路,未來對特定人「反覆或持續為違反意願,且與性或性別有關」的八種行為都有可能觸法。


聯合國統計,性侵、家暴與跟蹤騷擾是女性人身安全的三大威脅,跟蹤騷擾有「三高」,發生率高、恐懼性高、傷害性高,且加害者為男性、受害者為女性的案例高達八成。


往往騷擾、性暴力或性侵事件的發生,並非因為受害者做了什麼,而是加害者沒有取得他人同意,「Only Yes Means Yes」,現代婦女基金會呼籲,對這些不幸事件,不應對受害者妄加揣測,更建議陪伴傾聽,不要以自認善意的提醒和批判的言詞造成受害者二度傷害,當社會支持足夠,才能有更多機會遏止這些犯罪,受害者對外求助意願會增加,也有助於加快復原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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