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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光山行「賴信佑」透過漆藝讓家族的故事延續下去

金繼修復不僅是一種技藝,也是一種心意。東西壞了換一個往往比修理容易,但讓人捨不得的,往往是超越物質本身價值的精神意義。對漆藝家賴信佑來說,繼承漆藝這條路就像是進行一場修補,與家人的關係如此,與漆藝的關係亦然。

採訪撰文/曹沛雯 攝影/陳志華

【專訪】光山行「賴信佑」透過漆藝讓家族的故事延續下去

日劇《我家的故事》講述一位出生能劇世家的摔角選手,回家繼承父親衣帛的故事。所有輝煌的技藝世家一定少不了精彩的國寶級的人物,在賴信佑家裡,與漆的緣起可上溯至阿公—台灣漆器之父賴高山。

漆藝世家版《我家的故事》

他以自成一格的「堆漆」、「蓬萊塗」打開台灣漆器知名度,讓台灣漆藝時代達到顛峰。1946年,他成立光山漆器行。第二代賴作明也遺傳了父親的藝術天分,父子聯手將光山漆器行招牌發揚光大。

直到80年代受到塑膠製品衝擊,漆器產業失去了生活用品市場,光山漆器行黯然熄燈,之後第二代的賴作明放棄了日常漆器產品製作,一心朝向藝術創作發展。

生命最終極的死亡,是當人們都遺忘他的時候

賴信佑五歲剛學會握筆就在阿公身邊當小幫手做漆器加工,樹漆、松節油是童年最熟悉的氣味。高中年少氣盛的他經常故意和父親唱反調,兩人關係也變得疏遠。退伍他開立自己的工作室,只是過去資源都從家裡拿,自己創業後根本沒有成本概念,也不擅銷售,不到一年便燒光本錢,也意識到了自己根本還沒準備好,之後便開始在外頭企業闖蕩,學經營銷售。年逢30,父親當時生了一場大病,他才辭掉工作回家幫忙。

那年台中市政府舉辦了「世紀蓬萊塗」臺灣百年漆藝特展,賴信佑發現阿公版面小得可憐。「電影《可可夜總會》有句台詞:生命最終極的死亡,是當人們都遺忘他的時候。阿公一生都為臺灣漆藝文化而活,但過世後彷彿所有的光彩也隨之黯淡。我想讓阿公和爸爸的故事延續下去!」。

回到工藝精神的核心

一般人對於傳統漆器印象總是奢華昂貴,但賴信佑想證明以合理的價格仍然可以買到具有高度抗菌性能,輕巧耐用的漆器製品,他將木胎體打磨至極輕薄,再敷以色調高雅的漆料,呈現出簡約、散發現代美感的〈本色〉系列漆器,獲得了第一屆台中文創選品獎的肯定。讓父親倍感欣慰的莫過於賴信佑受到服裝設計師周裕穎邀請,為東京奧運中華隊制服製作漆器鈕扣。

賴信佑使用堆漆工法,首先調配出色彩,然後再一層又一層地堆疊上漆,並靜候天然樹漆自然乾燥,一層約一天,總共120層的色彩,代表的是四個月的漫長等待,最後切割打磨成一顆顆閃耀著六彩光芒的漆鈕扣。

賴信佑再度擦亮了《光山行》招牌,期許振興漆器市場,讓漆樹農得以生存,終有一天再將台灣原本豐富的漆樹種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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