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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帝王》:既是一則描述瘋狂時代的故事,也關於曾走過一段快樂與傷痛時光的我們

Netflix的日劇《AV帝王》(全裸監督)在2019年推出後,旋即以聳動話題與精采情節引發了一陣熱烈討論,藉由日本知名AV導演村西透與女優黑木香的人生故事,成功在看似辛辣香豔的表面下,講出了一則高潮迭起的故事。而在日前,《AV帝王》於相隔將近兩年後推出的第二季,也讓這則話題不斷的故事,背後主題這才真正地完整浮現……

Photo / Netflix

《AV帝王》:既是一則描述瘋狂時代的故事,也關於曾走過一段快樂與傷痛時光的我們

改編自《全裸導演 村西透傳》(全裸監督 村西とおる伝)的《AV帝王》是一部相當有趣的日劇。在第一季中,除了一向勇於挑戰表演風格的山田孝之有不負眾望的表現以外,就連飾演主角好友的滿島真之介,以及他們事業夥伴的玉山鐵二,都有著與過往形象極為不同的演出,使《AV帝王》對於熟悉日本影劇的觀眾來說,光是在演員表現這個部分,便能讓人獲得滿滿樂趣。

但除了上述的三名演員,在《AV帝王》裡飾演傳奇AV女優黑木香的森田望智,則同樣交出了亮眼表現。她不僅以一介新秀之姿,在這部作品中一肩挑起主角大樑,以大膽裸露與露出腋毛的戲碼成為討論話題之外,同時也藉由出色的表演,相當程度地重現了黑木香在公眾面前的模樣,並在其它部分精準掌握角色的情緒變化,因此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都足以使她被視為近年最值得留意的日本新秀演員。

甚至,要是我們綜觀《AV帝王》兩季的情節來看,還會發現比起表面上的主角村西透而言,就角色塑造的複雜度來說,黑木香則其實更有資格被我們視為《AV帝王》的真正主角。

基本上,村西透這個角色,其實象徵了一整個泡沫經濟時代的縮影,讓我們先是從他第一季中的勇於衝撞,看見他趁勢而起的崛起經歷。而在第二季中,隨著泡沫經濟的破滅,他的處境也正如當時的日本社會一樣,就這麼節節敗退,使他原本的意氣風發,全在後半段的劇情裡,反倒變成了一種毫不留情的諷刺,而他那些剛愎自用、不願看清現實的堅持,也相當程度地代表了那個時代所殘留下來的思維陰影。

相對於村西透這樣的時代象徵,《AV帝王》在描繪黑木香的部分,則更接近於將其視為一個真正的人物看待。也就是說,如果村西透代表的是泡沫經濟時代本身,而黑木香這個角色,則正代表了一個實際走過村西透/泡沫經濟時代的人。

在第一季前半段中,與村西透逐漸在色情產業崛起的瘋狂過程相比,劇情則選擇細膩描述黑木香仍未成為AV女優前的生活樣貌,讓我們看見母親管教嚴格的她,是如何壓抑著自己對於情慾探索的渴望,同時也在這些並未刻意講明黑木香內心想法的橋段中,就這麼慢慢感受到這個角色的複雜性,以及她渴望自由的程度。

而在後半段裡,隨著她總算與村西透等人合作,並推出日本AV史上的經典之作《我愛性虐待》(SMぽいの好き)後,她則彷彿從原本的禁錮中徹底解脫似地,開始高舉性解放的大旗,以看似謹守禮儀的口吻,大方提倡著各種與性有關的議題,因此就算她個人從未公開表示,卻也就這麼相當程度地成為了當時日本的女性主義推手之一。


只是,隨著故事發展到《AV帝王》的第二季後,她與村西透之間的歧異,也慢慢順隨局勢的變化,因而被無情地突顯出來。

原本就是學藝術出身的黑木,所希望的是能在AV創作中更上一層樓,同時也將這樣的期望給寄託到了村西透身上。然而,隨著村西透將他的AV帝國夢想給轉移到經營衛星頻道這件事以後,她也才慢慢察覺村西早已變得與過去不同,使得不管是於公於私,都讓她就這麼失去了可以仰賴的對象。

只是,如果從第二季對村西透的進一步描述回頭去看,我們便能發現,其實打從兩人的相識之初,他們所想前進的方向原本就各自不同。

比起想透過AV創作來追尋自由,藉此展露真實自我的黑木香來說,村西其實並非一名藝術創作者,而是一名追求成功的企業家。他對於拍攝AV的所有堅持,其實全源自他想要撼動整個業界與社會,成為呼風喚雨的領導者。而他們之所以會在先前建立如此密切的關係,也只是因為他們當下的目標正好有所重疊,因而也使得他們日後的分道揚鑣,就此變成了一件彷彿早已註定的事。

於是,在之後的劇情裡,我們總會在一些小細節中,瞥見始終冷靜自持的黑木香,就這麼偶爾閃現出真實的情緒,使觀眾察覺到她內心的苦痛與猶豫,讓她也就這麼成為了《AV帝王》這部作品中,內心發展最為完整與複雜的一個角色,讓她在經歷過這趟旅程後,又回到了自己最初所想探索的方向,就這麼完整了一趟自我認知的歷程。

那樣的旅程,從表面上看起來,像是兜兜轉轉了一大圈,最後又回到原點的經過。然而,人生中的每一個遭遇,最終都成就了此刻的我們,因此也使得每一段經歷都不會只是白走一趟。在這樣的旅途中,縱使我們又再次回到了起點,但我們的心,以及對於自己的認識,卻也都會與原本的那個時刻全然不同,因此也讓我們在接下來的旅途中,有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心境。

那段過程或許苦痛交織,但卻絕對不是白費。黑木香的這樣一趟生命旅程,或許正是藏在《AV帝王》看似聳動喧鬧,意欲為日本泡沫經濟時代立傳的劇情表面之下,那個真正足以令觀眾想到自己,某段我們都曾走過的人生回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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